第 2 章（2/2）

“三叔，好久未见。”老人面容慈祥，不急不慢地对文惜时说道。

文惜时愣住，那老人竟然叫自己“三叔”？

“是他！”芳川手里的剑也不安起来，他伸出左手，气息凝聚出一把短刀，虽说文惜时早就了解过他的能力，看到这里还是不免倒吸一口气。

芳川交待：“这是寒月刃，用它来杀宣帝。”说罢，把短刀递到文惜时手上。

文惜时拿着刀，不知所措：“不行！我可没说……”

话未说完，芳川就提剑冲了过去，对方虽然外表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可躲避的动作却十分灵巧，有着与年纪完全不匹配的敏捷。

文惜时手握短刀站在一边，她帮不上忙，这把刀也只能用来自卫，她顶多相信芳川的存在，什么转世身，杀人的事情她做不来。

芳川满身都是杀气，而那老人却镇定自若，面对攻势见招拆招，甚至瞅准时机对他步步紧逼，芳川不占优势，更不要说挟制住他了。

只一刹那的失算，芳川便被老人抓住破绽，一掌打了出去，摔在石墙上，文惜时跑过去扶他。

“打不过，跑吧！”文惜时心里十分焦急，她是要来杀宣帝的，那这位宣帝保不准也是来杀她的，现在看来，她不觉得芳川能摆平。

文惜时不能理解，一个曾经养尊处优的皇帝，能有这般身手，能够压制得住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将士？

“不行。”芳川撑着身体站稳，只吐出这两个字。

老人慢慢朝这边走过来，脸上似笑非笑，令人捉摸不透：“三叔，当年杀你杀得太早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费劲。”

文惜时不懂这话的意思，也不想懂，她现在只想拉着芳……

“芳川！”文惜时没来得拉他逃跑，他便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气挥剑斩去，老人勉强接下这一剑，剑锋从侧身划过，同时手腕一转，他手里的剑刺向芳川。

文惜时没有犹豫，上前想要拉开芳川，谁知芳川早有打算，右手一把握住文惜时胳臂，将短刀顺势插进老人的心脏，而左臂以血肉挡下了老人那一剑。

文惜时不可置信地看到血顺刀刃滴下来，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而她的胳膊还被芳川紧紧撰着，姿势保持着将短刀插进老人心脏的动作，但老人的神情里没有惊讶，更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

“终于……”老人望着文惜时，长舒一口气，接着竟然笑了两声：“多谢！朕回去了！”

“你说什么……”文惜时的手在发抖，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

芳川丢下剑，一手紧紧握住流血不止的左臂，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事情似乎不是朝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这时候，风起得更大了，甚至吹起了细小的沙石，或许是在这风里迷了眼，两人眼睁睁看到老人消失在了视线中。

“芳川，人是不是不见了？”文惜时看着老人消失的地方，不知道这是不是寒月刃的效果，可是芳川没有回应她。

“芳川……芳川！”

文惜时转过头，惊恐地发现芳川也不见了，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看看四周，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脚下的一块地方，只剩下了她自己……和身后的石墙，文惜时觉得耗尽了力气，她蹲下来抱住自己，尽量不去看、不去听，任由风吹。

慢慢的时间好像变得模糊，不知过了多久，风总算是停了。

文惜时清醒过来，她抬起头，警惕地环看了一下四周，还是只有她一个人，只是景似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