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这交通工具用的是牛？文惜时刚才心里一直想着自己的事儿，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马车实际上是牛车，这驾牛车怎么逃跑？牛车怎么驾？

“这车怎么开啊？”文惜时朝车内吼，吓得孙仪一哆嗦。

“我，我也不知道啊。”孙仪声音都抖起来了，扶着长凳摸到文惜时旁边，也不知道是被外面的杀手吓的，还是被文惜时吓的：“我没驾过车……人、人，有人！”孙仪惊呼。

好不容易老牛缓缓跑了起来，一个杀手见牛车动了，转身就跳了上来，动作轻巧敏捷，他似乎没打算杀两人，还没站稳便要去抢文惜时手里的缰绳，文惜时瞅准时机，背靠牛车边沿，用尽力气一脚踹在那人腿上，杀手晃荡两下，没站住，摔下了车，掉下去时候还试图两只手抓住什么，没成功。

孙仪拍了拍文惜时肩膀，指着前面的路惊魂未定地说道：“往左，有条小路可以快些回城……”

文惜时已经渐渐掌握“驾驶”牛车的技巧，她按照孙仪指的方向逐渐时牛车向左偏，待行至主路上，才分出些神跟孙仪搭话：“别怕，我们不会这么容易死的。”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孙仪勉强挤出点笑。

文惜时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的话里听不到一点想要活着的愿望，让她也为以后的路捏了把汗，可路总是要继续往前走，不管是考研失败后继续找份工作，还是眼下两人为活命奔逃。

“我可不是鱼肉！”文惜时说道。

这条路虽然是小路，但十分平坦，加上文惜时驱赶老牛越来越熟练，两人渐渐将打斗远抛在后面。然而越远离，文惜时越觉得不安，两人就这么自私地跑了，身后的人还会有活命的机会吗？

“你的那些人会不会……”

“先回府。”

两人没再多说话，文惜时闷着头一直往前赶车，耳边是风吹动树叶的“哗啦哗啦”声，似乎是那时三清山的妖风跟着她一路吹到了这里，不肯停息，文惜时不自觉在心里默念：芳川，芳川你在哪儿？

前面的路也绝不是坦途，等文惜时看到半路上出现的一小队人马，心里便预感不妙。

“孙仪你看前面！”文惜时心里想着绝不能是刚才的那伙人，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拐，快拐！转头转头，往右往右！”孙仪一连说了好几句，话都快飘起来，可这牛车怎么可能说往哪个方向开就往能往哪个方向开，更何况驾驶它的是个第一次摸缰绳的现代人。

“转不动转不动！”文惜时努力让车扭转方向，可收效甚微。而前面那一队人早就骑上马，飞奔过来，将牛车围了个团团转。

刀伸过来的时候，文惜时歪着脑袋恐惧地把眼睛都闭上了，还好，这刀只是架在脖子上，而没有下一步行动，孙仪倒是出奇镇定，与刚才慌张的表现不同，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

杀手把两人押下来，搜完车，向带头的那人报告：“人不在。”

“都带回去。”

这幅样子，恐怕是“余党”无疑了。文惜时现在连个能期望救她的人都没有，人生地不熟，连逃跑的可能性都不大，想来想去，只能靠孙仪家得到消息后来救人了，只求绑匪千万别撕票。

一行人来到城外一处破落园子，两人被带至偏房，这时一名杀手发现文惜时藏在袖子里的短刀，夺了过去。

“那是我的刀！”文惜时顾不上眼前是什么“余党”还是亡命徒，那把刀是她找到芳川、甚至可以说是逃离这个奇怪世界的唯一线索，丢了命也不能丢了它！

带头的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从随从那里接过寒月刃，问道：“你家是哪里？这把刀可不像是寻常人家的物件。”

从刚才他们对孙仪仆从毫不留情的砍杀看来，如果文惜时如实说明自己微不足道的身份，恐怕就要成为他试刀的第一人了，文惜时努力搜刮脑子里的信息，芳川······宇文······宇文将军！对啊，那时候芳川认定了自己是······

“宇文氏。”文惜时尽力掩饰内心的慌乱，使劲压制住打颤的牙齿，使说出的话尽量可信，编吧！冒充一下好歹能让这些人对杀她有顾虑，总比得过等死好！

事实证明，人在生死存亡关头，确实可以极大开发出自身潜力，文惜时连平时犹豫不决的毛病都没有了，三秒思考，三分之一秒决策，她随后又怯怯地加了一句：“这······这是我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