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寻个什么亲！”孙大人不耐烦地回了一句：“根本就是托词！”

“这……”肖玉露出为难的神色：“大人，这就不便多说了。”

听了这话，孙大人意味深长地瞧了瞧肖玉，再看看文惜时，接着说：“有关余党的事情，任何‘不便’都要请肖公子知无不言。”

“孙大人说的是，高大人那边我会去说明，另外，我来找孙大人，正是有关尔氏同党的消息。”

不多一会儿，孙大人便领着这些卫兵撤走了。

“哥！”少年满心欢喜跑到肖玉身边：“你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等着给你收尸吗？”肖玉甩开少年，后者默不作声站在他身后。

“回去吧！”马车停在两人身边，这时候少年忽然想起来一旁的文惜时，又跑了回来，把她带到肖玉面前。

“哥，我有丫鬟了！”少年满脸开心地向肖玉说道。

“谁是你丫鬟！”

“你把人家姑娘松开！”

文惜时跟肖玉同时呵斥少年，他明显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顾不上肖玉的话，转过来指责文惜时：“刚才明明说要报答我的！你翻脸也太快了！”

想用狡黠的小聪明却没有得逞，他这个样子，简直像是被大人欺骗，没得到奖励的小孩子一样气急跳脚。

“你趁火打劫。”

“我……”少年有口难辩，转头去求助肖玉。

肖玉不愿搭理他，只淡淡朝文惜时说了句：“邺城并不安宁，姑娘还是尽早寻得投靠之所。”

对啊，文惜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孤身一人，那个孙大人要是下次再在什么时候拦住她，怎么办？不是任何时候都会有人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之中的。

这少年看样子功夫很高，心思又单纯无害，文惜时合计了一下，孙仪的大腿抱不上，绝不能再放过这只了！

“诶当当，”孙仪拉住被肖玉催着离开的少年，忙说道：“当你丫鬟！我……报恩！”

少年一转身从车上跳了下来，十分雀跃：“真的？”

文惜时猛点头，算是肯定的答案，肖玉看着他俩，既没拦着跳下车的少年，也没对文惜时的转变有丝毫惊讶，三人就这样达成了共识。

马车上，少年兴奋地向文惜时提各种要求，肖玉大多时候不说话，偶尔指责他一句小孩脾气，只一两句话，足以吸引人全部的目光了。

刚才文惜时只想着如何从孙大人手下脱身，完全没注意到肖玉这个人，她随意应付着少年的话，虽然没有盯着肖玉瞧，眼睛余光却被他占满。

从刚才起，文惜时就觉得自己的心思早就被他看穿，比起这少年，肖玉实在让人放不下防备。

“你叫什么？”文惜时觉得肖玉突然看了过来，忙接下少年的话题：“我叫文惜时。”

“肖澄宁，”他答道：“不过你得称我‘公子’，就像孙誊叫我哥那样！”

澄澈安宁，还真是如了这少年父母的心愿。

“肖公子？”

少年满意地点点头。

“可是两个肖公子，叫起来分不清啊，”文惜时说罢，正大光明转过头去看看肖玉，他正低头舒展衣服上的褶皱，并没有搭理这话，文惜时又说：“还是叫你澄宁好了。”

肖澄宁认真思考一番：“不行，得叫澄宁公子！”

“好好好，澄宁公子。”既然不上当，文惜时也懒得争辩，叫声‘公子’而已，难道还真成了丫鬟？吃不了多大亏。

只是肖玉一直没说话，让人摸不清他心里在打算什么，难道他心怀这么大，可以容忍一个野路子来的‘丫鬟’直呼主人家名字？

这几天文惜时在卫大娘家生活，对身边事也有一些了解，尤其是生活在那个层面。贵族、平民、奴隶，“阶级分明”是她最大的感受，奴婢可以买卖，交换，只要不出人命，处罚也由着主人家的自由，所以当肖澄宁随口说出“丫鬟”的时候，文惜时十分敏感。

可比起孙誊刚才的阵势，就像肖玉说的，她现在更需要尽早有个栖身之所。

“我只有一个条件。”文惜时说到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