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2)
雀容扭着腰走开,朝地上唾了一口:“啧,来南风馆还带女人,可别亏空了身子。”
三人被引到二楼房间,戎葵含羞带怯地瞥了一眼洛殊,见他动作举止体贴优雅,竟然还停着脚步等待自己,喜不自胜。洛殊心中却有些焦躁,看到舒颜低眉顺目跟在他身后总是有些不痛快。
屋子里已经备好了酒菜,戎葵端着酒壶,姿态顺从地垂首倒酒,橘红色的袖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双手捧着酒杯,恭敬地呈给洛殊。
他坐在洛殊身旁,想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却猛地扑了个空,只见那贵气公子向前几步,指着墙角的琵琶:“日头还早,不如卿卿先来弹上几曲,如何?”
戎葵乖乖地拿着琵琶开始唱曲,洛殊则坐回桌边把玩着酒杯,戎葵尽力想把曲子唱得婉转动人,只是几曲过去,那人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只一昧摩挲着杯沿,一杯又一杯饮着苦酒,眉宇间的淡淡忧愁让人忍不住心疼。
戎葵放下琵琶,小步走到他跟前,把手轻放在小小的瓷杯上,说话又轻又柔:“公子既来了这里,又找了戎葵,戎葵便该让公子忘忧。”他轻解外袍,露出雪白的里衣,拉近了和他的距离。
!!!!!舒颜警铃大作,想着能找个什么借口替他解围,却见洛殊神情忧郁,像沉沉的海,合拢他的衣襟,叹道:“肉体欢愉只不过是一时之快,我今日过来不过想借酒一抒心中苦闷,你的样子,想来过得很是不易,难得休息,若是累了就先去歇一会吧,不必顾忌我。”
自他进入青馆之后,接待的客人哪个不是冲着那档子事来的,他不像甘蓝、雀容那样精贵,什么糟烂的花样都舍得往他来,今天遇见这个公子,温柔体贴,便是那些不堪对待他也是愿意接受的。
只是洛殊不再发言,只一直喝酒,一壶酒喝空又要了一壶,戎葵看到他皱起的长眉,俊秀的面庞,心里竟觉要是能使他眉间稍展,便是要自己去那刀山火海也是无碍的。他鼓起勇气,拿起另一只酒杯,朝洛殊敬酒:“公子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对戎儿说的,戎儿虽做不了什么,但您说出来总会好过一些。”
洛殊看了他一眼,苦笑着把酒饮尽,仍旧没有开口,直到把人弄得挠心挠肺了才黯然说道:“我最近遇上一桩差事,却半天头绪也无,眼看期限将至,仍是一无所获......”言毕,他又仰头端起酒杯,澄澈的酒液从洛殊嘴边滑下,隐入颈间,忒得妩媚诱人。
他给戎葵说了一番自己的苦楚,路上的不易,周遭生活的艰险,听起来简直哀婉悱恻、感人肺腑,听得舒颜不由感叹后继有人,青出于蓝。
戎葵听得抹了抹眼泪,哽咽着开口:“公子既是要在青州城寻人,甜酒巷是三教九流之地,说不定这里哪个人就突然见到了呢,公子若是不嫌弃,戎儿原为公子分忧。”
洛殊从怀里掏出几幅画像,一一摊开,心里想着计划通,面上仍做足了戏:“我一路飘零,所见者无不另有所谋,只卿卿一片真心,这画像本不该外传,但我相信卿卿性情纯善,定不会外传。”
戎葵心里越发感动,激动地看着桌面,仔细打量着那几幅人像,却觉有些眼熟,咬着唇陷入沉思,努力在脑里回想。
“这人...我好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