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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冷笑道:“他办什么公事还能带上你一个女人?怕不是又和你去哪儿逍遥自在了,把昨日清明祭祖这事都忘了。”
二太太话里带着讽刺的意味,白秋水也没那么好脾气,也不想与她多说,只道:“不管二太太信不信——我坐了一路车也累了,若是没事我就回去歇息了。”她说着转身走进屋,二太太也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走了没有。
顾长生回来的早,心情很不错,一进门就让用人开一瓶红酒拿进房间。白秋水早已上床多时,又听见楼下汽车停在门口,就知道是他回来了,所以只作装睡。顾长生进了房间,见她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步子也放缓走到床边。白秋水睫毛下未阖的眼皮不自觉的抖动,顾长生就知道她是装睡,所以故意不出声。
白秋水听屋子里意外的没有声音,心中疑惑,所以猛然睁开眼睛,见顾长生在床头看着自己,她吓了一跳,爬起来随手拿了一个枕头扔到他身上,只道:“没良心的,吓死我了!”
顾长生站起来笑道:“来,陪我喝杯酒。”
白秋水慢吞吞的从床上起来,坐到他旁边,呷了一口酒。顾长生见她闷闷不乐,觉得奇怪,白秋水忸怩了一阵子,皱着眉目,只道:“还不是二太太。”顾长生知道她们两人素来不对付,而且自己好一阵子都没去看过留萍,所以自觉愧疚也不大好说什么,劝她说:“她好歹是长房,你不要跟她较真儿就是了。”
白秋水道:“什么叫我跟她较真儿,我平日里待在这栋屋子里哪儿也不敢去,都是二太太故意来找我茬儿——今天人家高高兴兴的回来,二太太晚我一步回来,我见她下车规规矩矩上去打招呼,可二太太瞧都没瞧我一眼……还说不知道你昨天带我去哪儿逍遥自在——”
顾长生听了皱眉道:“她人就那个样儿,自打我说了要娶姨太太,她总是那副样子,你还跟她呕气?”
白秋水用手绢揩了揩眼泪,道:“我才没有呢,我在意的是她后面那一句话,她说你带我出去了一趟,昨日是清明,连祭祖这事儿都忘了——这能怪我吗?”
顾长生忽然一拍脑袋,又连着拍了两下大腿,嘴里道:“坏喽,他娘的,我把这事儿忘了。”
说着把红酒放到桌上站了起来,白秋水问道:“你去哪儿啊?”
顾长生拿过衣架上的外套,对她说:“我去老宅拜祖,要晚了你自己睡吧。”
就这么说着,有人来敲门,顾长生开了门,看到是二太太那边的人,那人道:“二太太让我通知您去拜香。”他道:“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白秋水身子抵着墙说:“我也是你女人,拜祖怎么我就不能去?”顾长生停顿了一下,握着她的手哄道:“这自来拜祖都是正房的事儿,你一个姨太太怎么好去?成了,你在这儿好好待着。”他说完那门就关上了,只听下楼的沉沉的脚步声。
烈日如坐在火堆旁,晒得人脸颊发红,细密的汗珠顺着头发间不断地流淌。正午当头,平平的山路上黄土都成了粉沙,山上长出来的草木都因这旱烈的天气缺水枯萎。
一棵看似牢固的杉树却因为山土长期缺水而松动,泥土顺着山下滚落,杉树因受不住重力摇摇欲坠。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江海伸出一只手,拉住了那个人。
最后一次的考核比前两次还要险而艰巨,几个学员回来后累得躺在洗澡间。
那时分公共浴室里已经没有人了,刘和良把毛巾搭在肩上,嘴里苦道:“兄弟,你命就算再硬也不能跟教官顶撞,你这幸好是皮肉伤,万一伤到骨头,这里你是别想待了,这还不要紧,没准儿还得落一残疾,你这下半辈子可怎么办?我怎么故意的去?”
刘和良把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左肩,把他放到外面的衣物间的椅子上,刘和良在等着他说话。
陈晔平坐在板凳上缓了好长时间,洗了个澡之后身上也舒坦多了,他拿起身边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脸上多余的水道:“是教官不讲理。”
刘和良答道:“他是教官——还是个疯子。你这回的成绩要是不合格,就要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他放低了音量,凑到陈晔平的耳边道:“我可跟你讲,我听说以前那些被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的……再也没回来过。”
陈晔平皱眉说:“真的假的?你可别是唬我。”
刘和良一拍大腿站起来,毛巾就掉在地上,他捡起来挂在肩上说:“骗你做什么?不然我为什么这么拼命?应舒贺那么猛地集训我都坚持到最后。”
陈晔平觉得他的话不可信:“那么多大活人就没人管?”
刘和良弯腰拿面盆,只道:“信不信由你。”他刚要迈步,陈晔平忽然把他叫住,刘和良只道:“做什么?”陈晔平抬起头来伸出右手道:“还能做什么?扶我回去。”刘和良最是不耐烦他的公子哥脾气——而偏偏陈晔平还真是名副其实的世家少爷。刘和平伸出一只手用力拉起他。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