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周显起身，轻握着她的手腕，去吧台的小冰箱里拿了两小瓶果酒。
对着身边女孩儿摇了摇：“这个行吗？”
边缘点头，又扭回去看烟花。
放烟花的地方大概离他们很近。
只是站在客厅里，就能看得很清楚。
周显手里拿着那两小瓶果酒，带着身后的女孩儿往落地窗边走。
他抬脚把角落处一个装饰性的铁架托盘勾过来，把酒放上去。
又把靠近窗边的一个大点的沙发转过来，往窗户处推了推，接着右手提了下裤腿，直接坐在了落地窗和沙发中间的米白色地毯上。
上身靠在大沙发的下沿，一条腿屈起，左手搭在屈起的这条腿上，拿了瓶果酒，喝了一口。
然后冲身边还站着的女孩儿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下巴微抬，示意：“坐下来看。”
边缘低头看席地而坐，有些懒散地靠在身后沙发沿的男人，一盘腿，也坐了下来。
周显把手边另一瓶开好的酒递给她。
边缘接过来，咬着瓶口，也喝了一口。
果酒度数低。
甚至没什么酒的味道，甜甜的，更像是汽水。
边缘屈起两条腿，一手拿着玻璃小酒瓶，两臂环抱着双腿，眼睛盯着窗外。
这场烟花足足放了有十几分钟还没有散。
到末尾的时候，同时冲上天空的烟花更多了些，也更大。
最后几下，有一个巨大的蓝色烟花冲上天，“砰”一声在黑暗的天空上炸开。
浅蓝的光亮星星点点的散在周边，亮光从落地窗打进来，照在坐在窗边的两人身上。
两个人坐得近，肩膀几近贴着肩膀。
女孩儿在蓝色烟花绽开的时候恰好转过去，晶亮的蓝色光影射进来，洒在男人身边。
她舔了舔唇，喊他。
“周显。”
印象里边缘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周显刚开始愣了下。
接着转过去，看到女孩儿在夺目的烟花里，却比烟花更夺目的眸子。
她嘴角弯了个浅浅的弧度。
眼睛还像刚看到烟花时的那个样子，晶亮亮的。
她唇形很好看，连上唇的唇珠都是娇俏精致的。
周显在光影里看到她启唇。
是比往常更加清透的声音。
她说：“生日快乐。”
“还有......做你想做的。”
恍惚中，神经都好像被这句话戳中了。
“做你想做的。”
周显转回眼，把和女孩儿对视的视线收回来，再次看向窗外。
没办法再看下去。
总觉得会被那样耀眼的光灼伤。
他......不知道要怎样定义现在的心情。
那是连魏双和小南都经常劝他的事情。
她却对他说“做你想做的。”
周显整个人向后靠，右手抬起，搭在自己眉骨上。
半眯着眼往窗外看那快要结尾的烟花。
眉心舒展，整个人都是难以名状的释然，他搭在眉骨的右手按了下按自己的眼角，低低地笑了一下，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嗯”。
边缘说完那句就又转回去看烟花了。
果然，那个蓝色的大烟花是靠近结尾最炫目的那个，再接着还有几个小的，天空就完全回归了一片黑暗。
边缘还有些意犹未尽，想起今天上午卡萨斯的女儿，金发碧眼的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瞳孔深蓝色的，像那种蓝色的琥珀玛瑙石。
“Joliefille”她自言自语般说了句。
“什么意思？”身边男人转过来目光看她。
边缘闻声侧眼，眼睛微弯，她心情好，整个心里都被刚刚那烟花放明媚了，嘴角上扬着，解释到：“‘漂亮的小姑娘’，上午那个小女孩儿。”
说着还抬起左手，食指朝上，向上指了指。
周显视线还在她身上，想了下，半挑着眉：“法语？”
“嗯。”边缘点头，看着男人，脑袋晃了两下，哼了两句轻快的小歌。
周显看着她脑袋后面一拱一拱的小揪揪。
他不太明白。
之前没注意过女孩子扎这种头发。
这个发型......这么可爱吗？
他一手搭在身后的沙发坐上，抬起，拽着女孩儿脑后的小揪揪左右晃了两下，嘴里重复了一边刚刚边缘说的那个法语单词。
“Joliefille？”
女孩儿抬眸瞪他，两手抬起去扒他还在自己小辫子上揪着的手。
“像小美丽一样吗？Joliefille。”
身边人看着她，唇边噙着笑，神情慵懒，半耸拉着眼皮子，声音懒懒地问了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原因，他声音比平常更低了些，有着异样的，懒散的性感，还带点果酒的甜。
两人离得太近，边缘再抬头的时候，额顶堪堪撞在周显揪她辫子的手腕上。
边缘再次抬眼过去，然后，撞到了男人灰色的眸子里。
对面揪她辫子的人手已经放下了，落回原来放着的沙发沿，就在她身后，两人挨得近，从客厅反着的角度看，倒有些像半抱着她。
面前人薄薄的唇半勾着，灰色的瞳孔里有浅浅的光，原本凌厉的鼻骨线条在他含着笑的眼神里，和光线有些昏暗的阴影里显得柔和了许多。
然后是他含笑的声音，又问了一遍，带着逗弄：“小美丽是Joliefille吗？”
他发音很准，字正腔圆，念着这个法语单词的时候竟然意外得好听。
边缘“轰”一声脑子响了一下。
觉得有些血液不可抑止地稍微有些往上涌。
房间里空调开得太好，她觉得自己穿得薄毛衣有些热了。
边缘右手在放着的地毯上搓了一下，两只手指拽着地毯上的毛毛捻了捻，整个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点儿。
接着，抬眼，往右侧，周显斜后方那个挂着沿弁巨幅大海报的商业综合体看了几眼。
她觉得她现在需要背点儿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
她启唇，面对周显：“八百标兵奔北坡，炮兵并排北边跑。”
“嗝。”背了两句还打了个嗝。
周显看着女孩儿木愣愣地看着他背绕口令，背着背着还莫名奇妙地打嗝，眼神狐疑地在她讷讷的脸上来回扫了两下，犹疑地替她接下去：“炮兵怕把标兵碰？”
边缘眨眼：“嗝，标兵怕碰炮兵炮。”
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