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4(2/2)
“有什么事吗?”
“我来替范希来取他的外套。”
“好,稍等。”
是……女朋友吗?楚歌快速回座位取了衣服给她,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
艾莎面露微笑,语态温和,接过衣服的时候非常礼貌地道了句谢。而她也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楚歌,眼中带着淡淡的怀念。
像是透过他在看一位久未联系的故人。
“请代我跟他说声谢谢。”
“好的。”
迷之沉默了几秒,两个人都没迈开步子。艾莎的目光让楚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它。
“他……”
“他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没能过来。”艾莎说,“那我回去了。”
“嗯。”
艾莎抱着衣服转身离开,侧耳倾听着少年的脚步,还有随后拉开椅子,翻动书页,笔在指间转动了两圈然后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的声音。平凡的声响融入了一片平凡的嘈杂中,她转眼消失在了楼梯角。
同一个校园的另一处地方,此时的景象就不太平凡。就算这里的学生公寓条件再好,一个单间里站了十几个人也显得有些拥挤,更别说他们齐刷刷地与范希隔开了几米距离,硬是挤到墙角也不想离他太近。
都是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人,不乏有平日在学生中混得很开的,也有一向低调寡言的。范希斜靠在桌边,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每一张脸。没人吭声,空气凝固太久了,于是艾莎的敲门声就显得格外得响,咚咚砸在他们的耳膜和心上。
范希接过了艾莎递来的制服外套放在一边,布料上残留的气息让他的心情稍微变得好了些。
“还不说吗,非要我动手?”
无声压制了快两个小时,他总算开口了。他脸上并无明显的阴霾,语气也轻描淡写的,但这足以让本就心虚的家伙浑身发毛。
一旁的某人不安地动了动手,与此同时,范希倏地移动到了他眼前,他一抬眼就被那双幽深的眼睛牢牢地锁住了。
“抽过几个人的血?”
“三人。”
“嗯。有共犯者吗?”
“没有。”
与被灌了吐真剂无异,犯错者立刻说出了回答。虽然不算是秘密,但不是在场所有人都见识过范希的精神控制,此时他们不是被控制的人,巨大的压迫感也让他们不敢偷看。
因为范希太强了,强到极有可能在本世纪统领全族,他们只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范希捏住他的脖子,窒息感紧随起来,条件反射般地挣扎让犯错者青筋暴起,眼睛很快充血,他张开嘴巴,尖牙伸了出来。
“别叫啊,吓到宿管阿姨可不好。”
范希说完就徒手把那两颗尖牙拔了出来,一瞬间鲜血四溅。
“你请两天假吧。”
想叫痛的□□被卡在喉咙里,一点儿都发不出来。范希不想再看那张扭曲的脸,他甩了甩手道,“新鲜的血袋已经送到了各位的住处,希望大家之后也能遵循规定,谢谢。”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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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希洗完手回来,艾莎已经把地上的血迹和尖牙化成的灰清理干净了。
“我还以为您会杀了他。”
“是吗?”范希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我不想当暴君啊。”
艾莎轻叹,“暴君不能服众。若有再犯,我来处理。”
“没有‘再犯’,也不看看这次都惊动谁了。”范希拿过手边叠得整齐的衣服,抵在鼻前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他有说什么吗?”
“说了‘谢谢’。”
“嗯,你回去吧。”
“是。”
艾莎快速地离开了,把这个彻底安静下来的空间留给了这位忠诚的强者。她的主人不老不死,永远留在了十八岁时最年轻英俊的模样,他有着人类残存的温度和高阶吸血鬼都不可企及的能力,可是他再强都有一件让他无可奈何的事情。
范希把外套抖开套上,抬眼望向窗外的日光。
谢什么呀。
他眯起眼睛,无奈又遗憾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