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5（2/2）

吴禹崇反问：“你认为什么才是强大？”

“血族的通用属性就是强五感，强体格和移动速度。高阶吸血鬼还有特定擅长的东西，比如高智商，高情商，卓越的记忆力，方向感，领导能力等。”

楚歌列举了他所知道的血族特征，不禁恶寒，这听起来就像造物主在偏袒吸血鬼似的。

“他的强大，是不是以上这些都……”

“不止。”吴禹崇说，“他是异类，他有很多高阶吸血鬼都没有的特性，他最令人恐惧的地方就是，没有人能摸得清楚他到底有多强，所以这份强大看起来就像没有上限一样。”

“在收服别人的过程中，他既能以暴制暴，也会运用智慧来进行权益交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与人类历史长河里不断进行的改朝换代一样，如今血族也步入了统一的趋势，各方都觉得，X将成为这个统领。”

“他利用了身为血族的优势，而且，他并没有荒度这时间。永生也可以是惩罚，我见过不少一心求死的血族，他们活得太久了，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很多人在这之后就不再有什么兴趣，他们疲于做出变革。”

“绝对的实力，还有，不惧时间的野心，X同时具备了这两点。”

吴禹崇长叹了一口气，“所以，珍惜现在风平浪静的日子吧。”

楚歌沉默了半晌，脑中已经把这些信息和他以前所知道的东西整合完毕。

“好战派要宣战了是吗，对于每个种族的好战派来说，X都很碍眼吧。”他喃喃道，“您最近频繁地到市里去，是因为在和王珊小姐她们商讨此事吗？”

吴禹崇凝视着眼前的少年，正当他们聊起这些，他比他想象中的要镇定。但仔细一看，他的眼中已燃起了火光。

“守序中立。”吴禹崇再一次强调了他们所在的阵营，“记住这点。其他的事情，还是如以前说的一样，等你成年再说。”

又是说到一半打住，楚歌很是无言。不过还有一个月他就要成年了，也不是等不起。

“你先把月末的考试平稳度过吧。”吴禹崇冷不丁地提醒。

楚歌：……

不用浇别的冷水，一提到考试楚歌就蔫了。这间私立学院里的课程与普高不同，基本上是在为学生们以后出国深造做准备，楚歌一想到那比字典还厚的商科课本就头皮发麻。

隔日吴禹崇又带着李啸威去了市里，楚歌憋屈地留校复习，在图书馆的老位置上一坐就坐到了天黑。这天纪瑾瑜也不在，楚歌望着公式中央的未知数“X”，不由地走了神。

天边滚过一声响雷，下雨了。

这几日晚上楚歌依旧反复做梦，睡不踏实，加上眼下的阴雨天本就容易让人困倦，他枕着胳膊趴下，在随后淅淅沥沥的雨声中眯了一会儿。

不知多久之后，他被小爪子扒拉着唤醒。少年茫然地抬起头，往下一看，一只雪白的布偶猫正抱着他的小腿，来回蹭了蹭。

“明月。”

楚歌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挠了挠他的下巴。

明月是图书管理员宋先生养的猫，是几乎人见人爱的存在，学校里不少姑娘会给他买零食吃，小鱼干无限量供应，比起一年前刚见面的样子，他好像真长胖了不少。

大家对宋先生也是很有好感的，因为对方温和礼貌，还总给人一种博学多识的感觉。

“喵——”

明月乖巧地趴在楚歌身上被他顺毛，嗓子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明月，回来。别打扰哥哥复习。”宋先生很快找来，从楚歌怀中抱过了他，“你还不回去吗？这么用功，都已经十点多了。”

楚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刚才睡着了。”

“快回去吧，注意劳逸结合。”

“好的，再过一会儿。我没有带伞，等雨小一些我再走。”

男人推了推眼镜，指向桌边，“这不是你的伞吗？”

楚歌所在的木桌边挂着一把长柄伞，紧挨着他的书包，但他确定他来的时候它还不在这里。宋先生走后，楚歌盯着它看了半晌，总觉得这伞有点眼熟。

十一点钟的时候，图书馆里的学生已经走光了，伞的主人并没有出现，窗外的阵雨也没有停。借用一下这把及时出现的伞也不是不行，可楚歌犹豫了许久。

伞柄是木质的，黑色的布料上印着暗纹，少年望着它，固执地想了半天，最终从记忆里挖出了答案：

这不是范希的伞吗？

在初春下着细雨的清晨，他曾经见过的。虽然不是百分百确定，但神不知鬼不觉地留把伞在这里，的确像是范希会做出来的事。

他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觉得像。

十一点半，楚歌拿起伞走出了图书馆。

雨水无情，一路浅浅的水滩里浸满了被踏碎的花瓣。楚歌回到孤儿院的时候，午夜的钟声敲响，几只蝙蝠扑闪着翅膀从他头顶飞过。

再晚一点的时候，楚歌又做了梦。无限逼近真实的梦里也在下雨，娇艳的玫瑰落着泪，有人在花园中央断断续续地哼着歌。

“Pleasefindmygarden,andbringmemyfavourites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