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寻（2/2）

“是。”

“你也别站着了，这是我的地方，何必顾忌那一妇道人家。”

姬平萧想想就很恼怒，往日他吩咐过，他不在不让任何人进房，这五姨娘闯地蹊跷，明显是知道他房中有人。

“我只是寄居于此，不敢冒犯。”

姬平萧摇摇头，冷笑道：“那你能否把衣裳鞋子穿好，有失体统。”

“……”叶游寻望了望自己的身上，不自然地将姬平萧昨日让家仆送上的衣裳套上，稍微长了那么些。

姬平萧暗笑了一声。

叶游寻虽然很饿，可在人前一直遵守着师父所说的“不学礼，无以立”的教导，看见热腾腾的食物只是夹一筷子，钥一小勺有规矩地吃着。

“这家中难道还有其他贼？”

叶游寻抬头看他，不明意思。

“你这吃相，倒不像会把整一只鸡全部啃干净的样子。”

叶游寻“啊”了一声，突然听懂了，脸一下子就红了。

偷吃东西确实不对，可他当时想，只要这家子的人信佛信报有善心，应该是会救他的，只是他们不在家而已，那他自己做主吃了盘凉了的鸡，也算替他人增加了福报……

生死最重要，不是吗？

“你多大了？”姬平萧问道。

叶游寻停下手中的筷子，很惊讶他会问自己年纪。

他掰了掰手指，算了算：“应是二八。”

“应是？你连自己的年纪都不确定？”

叶游寻道：“被师父捡去时已不知道自己是多少岁，按那时五岁算的话，大约是如此。”

姬平萧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看你这相貌跟我是差不许多大。你师父是怎么捡到你的？”

叶游寻道：“是水里。”

“水里？”

“听他老人家说，我被包在衣服中，捆在一片木板子上漂流着，若是起风起浪，我可能就会翻滚入水，所以他给我起的名字是‘游寻’。”

姬平萧听了这话沉思着。

他的父母若不想留他，扔到安全的地方就好，扔进水里……这不是要他死吗？

叶游寻似乎没想到这些，继续道：“可能我命不该绝，或者我才被抛弃，还没到被风浪掀进水中便被我师父那样的好人救走了，他教我良多，是待我最好的人了……”

大约是想起了伤心往事，他语气变得低落，目光也停在了一处，回忆着。

姬平萧敲了敲他的碗：“吃饭。”

他收回神思，听话地继续吃了起来。

饭毕，姬平萧邀他去赏花，顺便走走。

因怕那些个多事妇人又来此没完没了，就同他一起散步了。

“你家宅子可真大。”叶游寻第一次正式在他家中观赏，才发觉这姬宅犹如迷宫般广大。

“这只是一半。河的那一头，也属于我们姬氏。”

不知不觉中，他俩又来到了这座临河的风亭中，对岸是满片红透的山林，枫叶飘飘，鸟兽依附树梢鸣叫，迎来破晓。

圆日从远方升起，倒映在微波粼粼的水面上，明亮夺目。

姬平萧远眺那一头，无边无际，光芒衬地他不像夜中那么黑暗，也不像前不久那般刻薄，而是俊秀、温雅。

“你想他们吗？”

“……？”叶游寻突然看向他，“他们……？”

“未曾谋面的父母。”

叶游寻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不是别人提起，我甚至已经忘记了‘爹娘’两个字。”

毕竟，他们从没出现在他的命中。除了将他带到世上，让他历经艰辛。

“我娘待我很好，她待别人也一样好，好人却不会有好报。你说，这是为什么？”

姬平萧问道。

叶游寻又摇了摇头：“我不懂……师父说过，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所有的一切都是依照命轨而移，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

姬平萧大笑：“你师父听上去像个古板无聊的人。”

叶游寻急了：“才不是！他说的都是对的！”

姬平萧收回笑容，淡淡道：“那我问你，你师父死了，你要替他报仇，可如果有人告诉你，你不能报仇，这是注定的，你会照做吗？”

“……”

“若是又说，你不必报仇，他是个恶徒，他迟早会遭报应，你也什么都不做，等他自己死吗？”

“我……”

“总有人要给其一个报应，总有人要推动命运向前。”

叶游寻被他说的脑子混乱。

“杀了那些妖怪，人世就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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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游寻：警告警告，这里有个传销头子，快把他抓起来！我马上要被洗脑了啊喂！

姬平萧：原来你在这儿啊……

叶游寻（立刻竖起“平萧第一”的旗帜）：杀妖除魔，天下太平。大哥最棒！（心里：T_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