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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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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美芝听到他的话,尚未来的及作出反应,就被他情急地向前拉了一步,余光中身边未散去的村民皆睁大眼,僵住了动作看着自己。

“快躲!”附近少有人发出提醒,让樊美芝意识到他们并非惊惧叔嫂二人的亲密姿势,而是惊讶自己身边可能发生的变故。

樊美芝受力身子不由自主前倾,往宋鸣谦怀中趴去,一阵急剧的风带着村民的提醒一齐刮过耳畔。

她方才所站的位置一根伞状的榆树枝桠横在地上,其端青翠的榆叶还随着风动沙沙响。

周围人一言一语地讨论方才的惊险。

“宋樊氏伤到没有?”

“幸而丞哥儿反应快。”

“樊妹子差点破相。”

“没事吧?”

樊美芝惊魂未定地与宋鸣谦拉开距离,看向救了自己一命的宋鸣谦,“无碍!”

有人向前查看,理解道:“这树年份近一甲子了,里面被虫蛀空了,难怪断了。”

樊美芝感觉心情平复,回应着村民的关心:“没……事,嗝、嗝。”事与愿违,心中留着惊惶,让她控制不住打嗝。

“吓着了吧,快回去。”认识樊美芝的村民理解地点头。

“婶子、叔伯我们先回去了。”宋鸣谦看一眼樊美芝开口向众人告辞。

樊美芝跟着他走在身后,行至石溪旁家,原以为今日的惊魂就此打住。

谁料她因暗夜小心再小心地跟着,还是没有避免滑入溪流。

宋仲丞回身时已经阻止不了她下跌的趋势,伸出手拉她,却被她拉住自己也被带入溪流。

重躯压着溪水激起巨大的水花,

樊美芝呻吟一声,身下的溪流的溪石硌着她的后背,她衣衫后背全湿,溅起的水花湿了二人的脸颊,宋鸣谦压在她的身上,两人视线近处相对,皆不由愣了一下。

掉落溪流的声响自然引起溪边村民的注意。

“快来人,宋樊氏同丞哥儿掉水里了。”

“宋樊氏怎么你自己掉水里,把丞哥儿也拉下水了?”二人的姿势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发生何事。因而在村民的帮助下起身,樊美芝还免不了被数落一回。

“婶娘错怪嫂子了,多谢您关心,只是夜间风凉,我们皆湿了衣衫,先告辞了。”

衣衫过水,贴于肌肤之上,好在暗夜遮掩了身上的不雅,樊美芝拧着衣摆的水意,急匆匆便同宋鸣谦回到宋家。

等二人收拾妥当,入了睡,已经月上中天,樊美芝才有功夫对今日的事件有所回想。

一连经过两次意外,樊美芝无法不多想。

两次的意外皆是毫无预兆,让她直觉这意外往“惩戒”的方向想去,好似为了平衡她的“金手指”带来的好处,便给了她危险惩戒。

夜间的风有变化的趋势,带着凉意。

有微弱灯光的洞里,让她看不清面对何人,却能感觉对面的人有她熟悉的面孔。

洞外严寒,稍一开口,嘴边便冒起雾气,里面却热腾腾,人们汗如雨下。

他们彼此加油鼓劲,各自拿着工具用力向前,希望得到回报的同时,又希望早点结束这无边的劳作。

然而还不能,他们收到指令,今日还要向前找一尺,才能回家见妻儿老小。

樊美芝看见他们脚下一阵晃动,头顶也落下石砸在肩上,头顶,引起一阵痛苦哭喊。

洞口四处晃动越来越厉害,人们彻底骚乱,他们再顾不得手中的任务,一起回头向光亮处奔,然而上面直接落下巨石阻断了前路,洞内的光亮一下消失殆尽。

须臾巨石化成那根差点砸了自己的榆树枝干,她路过溪石时,此次无人在旁,她一下趴入水中,呼吸都被水堵着,似乎这种无力感恍如带她进了那黑暗无路的山洞,呼吸彻底成了奢望。

雨终是下了,暗夜里,樊美芝从噩梦中惊喜,却没了丝毫睡意,想到自己做的梦,却一丝头绪都无。

她下榻点燃烛火,不多时却发现宋鸣谦也未睡,屋内燃着灯,坐于自己的卧房门口,见到她从卧房出来问。

“这次又是为何惊惧?”难道是今日去德子家那条路上有冲撞的东西?

“我做了噩梦,可是打扰到你了。”樊美芝坦言,不会自己醒来时又惊叫出声了吧。

“与你无关,我是被雨声吵醒的。是不是今日被吓着了?”

“或许吧!”她已经有几日不曾感受噩梦的困扰了,这是又开始了吗?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是被榆树掉落吓着,才会有些问题吗?

这个噩梦似乎与之前未想起的噩梦一样,其巧合便如原身沉塘噩梦一样,先要遭遇一番其折磨,才会有一个“再做”想起的契机。

樊美芝开启话题:“你相信鬼神吗?”

“你是对今日的戏曲有感而发,还是想要坦白什么?”

“你觉得世间真有如岁娘那般起死回生的奇迹吗?”岁娘是戏曲中“鸳鸯”女主方。

“你不就是如此?”

樊美芝一怔,喃喃道:“确是,我竟忘了。”自己便是不合理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再次经历,反而神思不属。

“勿要多思,早点睡吧。”

“嗯,你也是。”

第二日的雨也未有停下的迹象,对于农忙结束的乡民来说,这场雨虽来得有些意外,却并非是坏事,反而散了些许暑热。

樊美芝看开了自己存在“金手指”及相应的“惩戒”,日子如往常一般平静,不再试图过深探究其中的关窍,而噩梦清楚以后,便再为梦过。

每一日的不平也就在认字方面了。

因《幻境游记》读起来太过艰涩,她一度想要放弃,可惜做不到失约。

然而这些日子她却已另外一种方式“怠慢”。

宋仲丞看着又一次受不住磕磕绊绊读法,而陷入睡眠的樊氏,无声叹一声。

然而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当初学习时,领略过其中难为,他只能尽力将知识讲得通俗易懂有趣点。

学着学着,暑天热,一不小心便会打起盹。这已经是这月来的常见事,对方甚至因此都主动要求用午休“补”认字进程。

此刻她睡得香甜,梦中似乎都带着对“认字”进程的不满,嘴巴粉润嘟起,眼眸阖上有长睫在其下投入一片阴影,显得无辜。

他握拳敲敲对方的书案,惊醒了对方。

“以后,可需要将午休时间还给你。”

樊美芝以手掩口,打着哈欠,歉意道:“对不住,你继续教。”

对方脸颊上被书册印上印记,浑然不觉。

“天色不早了,今日便到这吧,我一月考核之期到了,和你说一声,我明日需要去镇上了,当日回来。”

“这么快吗?你该早日提醒我,早日为明日考核准备。”

“无碍,这第一篇也将近末尾,以后便不需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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