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先选出一个你喜爱的书法。”宋鸣谦重新将那本名家综录给她，翻到其中一页建议道：“女子一般写的都是楷花夫人体，字体柔带静婉，化骨为水。”

“确实挺好看的。”不过与她以前练的字体风格差距有些大。

“你的字是何种书法？我觉得照着你的笔墨练便不错。”

宋鸣谦不赞同：“我的字是以冯卿书法为基础，墨迹已形成自己的风格，不建议你参照。”

樊美芝认真在自己面前纸张上写了一字，“如何，能认出吧？”自己所练的字柔中带刚，倒合他所书的内敛之华特点。

宋仲丞观其字形得出了一句“尚可，还需练练”的评价。

语气能真诚点吗？

“那有幸可以临摹你的墨宝吗？”

宋鸣谦点墨写了一句诗，“既你坚持，便按着这句临摹吧。”

“风起霎云涌，帷幄间心远。”

樊美芝接过，念着一句，“这句诗有什么意义吗？”

“仅我偏爱的一句罢了，还是换一言。”下意识写了这句。

宋鸣谦说着欲拿过。

樊美芝察觉意图，立即举高：“不用，这句便很好。”

指尖在衣袖上滑过，宋仲丞缩回手指摩了摩，自己举止总变得不听使唤跟着行动。

“随你吧。”

他将注意力放于自己的事上。

不过片刻，便听身边的人：“我写好一张了。”

“这么快……”只见印入眼前的一张纸上，清楚整齐写着他写的十个大字。

“或许，我们该确定一下练字的量。”

抓漏不成……

樊美芝立即认怂：“我重新写。”

“不急，先说说你行书问题。你用笔指实掌虚、运笔中锋铺毫掌握得还算差强人意，但点画之上，如这个“远”字此上下两笔多了刻意……”

宋仲丞从“远”字开始，分别将樊美芝所写的十个字挨个批了个遍。

真有那么差吗？将她的积极性打击个遍。

“你再写写看。”

樊美芝迟疑地举笔，笔触多了紧滞。

“双肩自然放松，腕平、管直……”宋鸣谦面前书案上也放置纸笔。

一时间房中只有他平静沉稳的声音、墨纸“舒展”的气息。

他话未止，二人的动作也随声同时动作。擫、押、钩、格、抵一丝不差按笔画一点点落于白纸之上。

“……停。”二人搁笔。

樊美芝看了下自己的字，再瞅瞅对方的字，差别还是很大。

“慢慢来。”

一页纸四开大小，樊美芝练时以中号字为准，一日两张写下来，对于一句诗写的再熟悉不过。

结束时也仅得了个“形似五分”的评价，一日受了几次打击，她已经有些麻木：“慢慢来嘛。”

等到新月到来，再次到宋鸣谦参加考核时，她的字“形似已至七分”。

二人初衷都变了，分明起练时是以“字可见人”为目标的，却随着进展，她自己较起了劲，以“形神兼备”为目标了，对方也按其标准要求。

樊美芝此次特别注意对方的用品：“排号有、笔墨纸砚带了，这衣服不行，如今将要入秋，昼夜温差大，外袍要换一件厚点的才行。”

她不由分说，拿出书箱衣服让他去房中换一件。

宋仲丞暗叹一口气，伸手接过另取了一件令她满意的。

“区区薄衫不会碍了我考核。”

“知道了，知道了，快换吧。”

樊美芝挥别宋鸣谦：“祝你考核顺利，明日等你回来。”

又交代：“郭叔，路上注意安全啊！”

随着昼夜温差的变大，草木从深绿、墨绿渐渐染了大地的颜色，身上的衣衫渐渐多了起来。

府衙内。

熟悉的对话再次响起。

“……来了便好，进展如何？”

“如今离秋收不过月余，以卑职所见，待秋收农忙之后应会迎来转机，冬日乡民进项少，他们不难有准备念头。”

“又等！天越冷，开矿前约金越高……就这么安排。”杜廉钱背着手来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