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2/2）

宋仲丞来到樊美芝身后，回道：“有劳府卫。”

他转向樊美芝：“不必担忧，若是今日酉时末我仍未归来，便将门闩上，勿等，明日必会回来。”

“嗯，小心。”

“宋茂君，请。”

樊美芝见男子以礼相待，掩下心中思虑，看宋鸣谦上了马车远走。

“宋樊氏，你可知大人找丞哥儿作何？”

方才引路的妇人突然从旁边出现，一脸好奇道。

樊美芝搪塞道：“婶子，我个妇道人家哪知道二郎的事。”

宋仲丞接过面前的酒水，问道：“尚不知，府君您恩赏马车带仲丞来，有何事吩咐？”

杜廉钱笑道：“不急、不急，先吃。”

宋仲丞举杯敬道：“那仲丞先干为敬。”

酒酣正饱，杜廉钱提起话题：“茂君，身处桐山近处，可知如今开矿情况。”

宋仲丞停筷：“仲丞整日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开矿一事知之甚少。”

杜廉钱摆手：“这就是茂君你的不对了，这开矿乃造民万福之事，若说近的，与你廷考也大有裨益，怎能置身事外呢？”

“感激府君您指点，府君若有何处，仲丞能帮你做到的，必会不遗余力。”

“茂君是聪明人，一点就透，好。我这有一桩事，还真要宋茂君你参详参详。”

“府君请讲。”

杜廉钱挥手将屋中的仆人散退道：“这开矿后，村民们多有响应，实为幸事，只是这开矿这数月下来，眼见天气转寒，桐山矿藏挖出的还大多是脉石，即便出了矿石，矿印也不过浅浅一层，不成气候。”

“矿事持久之事，急不来。”

杜廉钱心中一堵，废话。

“大人是想到办法了？可惜仲丞对于矿藏无专修，无法为您探测或提出有效建议。”

杜廉钱：“哎，不是叫你开矿，你是读书人，学的是为官之道，怎会让你做那些事？”

“我听说，你在水堰村颇受看重。”

“府君言重了。”

“我没别的意思，这两天矿藏进展不顺，乡民们都有些动摇，既如此，你便想个法子应对下他们。”

宋仲丞道：“府君是否多虑了？仲丞听说府君给了他们许多利钱的约定，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也多赞府君仁义体恤。”

杜廉钱面上露出肉痛。

宋仲丞若有所悟道：“府君是想他们照常开工，后续不破费过多支出？”

“可

有办法？”杜廉钱难为道：“也不是本官想亏待他们，只是你清楚，每月不说要为你们这些茂君之才的提供赏银，如今本官响应圣上“开源”之令，为百姓谋福乃是本分，桐山体阔，开后的少则惠及四村，只是这过程中数村供利岂是本官小小一个府君就能补上的，宋茂君你是不知当官之难，上要打点，下要贴补，实在难。”

宋仲丞控制着以手掏耳的冲动，还以为自己日日在樊氏唠叨下有所适应，才知不同的人不一样，有的人讲起话来还是那么惹人厌。

甩去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他一副深以为然模样，道：“府君当一府之君，管县府上下着实不易，想不到您还要看他人眼色，为民受此秘苦，仲丞佩服，仲丞必苦思良方解了府君困境。”

杜廉钱心中满意，客气道：“宋茂君，本官就看你了，今日天色已晚，便先不要回去了，府中有厢房可入住！”

“府君客气，只是仲丞来时，遇师娘，已与其说好，晚上住学馆了，您放心，明日仲丞必会给您满意答复。”

“好，那本官就不多留了，来干杯。”

宋仲丞与他酒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叮”，饮时，带着笑的眸，暗敛了笑意。

宋仲丞从府君院中出来，在路侧正见到闻书领着一位书生从另一条道上向杜府君院中去。

“这边请。”

“敢问闻书，府君究竟所问何事？”

他听到二人对话，不过他们并未见到自己从旁路过。

他认出了这位书生是另一个村的茂君，他们交谈过几句，正是参与桐山开矿的村中人。

宋仲丞心中思量，错过他们静默往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