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这意向书就成了把柄。
“对呀,若是上面一调查下来,可不就明白他用心了,你刚才没有提醒乡民陷阱,便是为此,可这效果没有之前的好,对吧?”
宋仲丞看她自责,劝道:“天下没有为惩治一人,而要无辜之人受罪的道理,更何况为他,还不值得。”
樊美芝心中不由一甜:“其实我其实不算受罪,只不过睡个觉而已。”
宋仲丞想起那日她吃着饭毫无预兆歪倒,便突然睡着的场景。
若是你一睡不醒,该如何?
他看着眼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唇嚅动着,屈指成拳背于身后,“若是雪至震来,你昏睡着,恐就不是拖后腿这么简单了。”
樊美芝随意道:“你叫醒我就可以了啊!”
“我叫你便能醒了?”
“是啊,上一回就是啊。”
自从发现自己“预想”近期,只要先与宋鸣谦多肌肤接触些,就能把要命的事故转成睡觉,她那段时间不是借机从其手中取书、指点练字的碰手,就是从帮他洗衣服等日常中接触私物。
甚至一度引起宋鸣谦注意,受到他质问自己是否做了亏心事。要不然,如何会从原本一有机会就不尽量麻烦他解决,一有家务就支使他,变成如今一有空就麻烦他、日常积极照顾他起居?
如此,在她“预想”多次之中,称的上嗜睡不结果过五次,短则一刻,长近一个时辰。当然被宋鸣谦察觉有偏长时间的三次,自己也未能免于训斥,差点让樊美芝觉得自己是否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最近一次泄露了些“防震预警”,她再次昏睡,按其轻重规律,睡时该一个时辰的,谁知她醒来时,见其站于自己床边,算了下时刻,震惊程度不亚于他分担感染了自己感冒那时。
宋仲丞见她提起上一次的“叫醒”,抿抿唇。
自己忽见她从饭桌上昏睡过去,他承认有些慌,若不是对方尚有呼吸,情状与上一回一样……
虽之前见过两次,但那是对方有所预感通知自己的,彼时是慢慢进入睡眠,而此次是与说笑着,直接闭目倒下。
心慌之下,自己便想起喂药,可如上一次掉河一样,喂
不进去后,便选了同样的方法。
谁料,刚喂下一口,对方便突然醒了。
樊美芝见他久久未应,问:“你不会真的弃我于不顾吧?”
“自然不会。”宋仲丞认真道。
樊美芝唇无意勾起弧度,应道:“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宋仲丞看着那双满是信任卧蚕水眸,在心中默默应道,必不负你之信。
雪祭是如樊美芝所知,似“冬至”的升级版,虽这个时代同样有冬至这个时节。
随着天气越冷,这种“迎接灾难”的紧张感就越沉重,特别是冬至来了,雪仍没来。
家家户户,都已准备了厚棉的衣衫,轻呼一口气,眼前皆升腾了白雾。
日常洗簌的水都需要加热,井水温凉,洗起衣服来再也不能一日便能晾干。
各家各户的雪祭的准备物品已备好。
雪祭日当天,人们身怀家中最贵重之物,抬着牛羊祭品从家中出发,绕着村中划分于己的最肥沃耕田之地,再回到村中。
梦中的雪初至,是原身沉塘之时,乃是白日,但樊美芝还是担心会有变故,担心雪来得猝不及防,准备不及,因此在冬至后,她在白日午睡时皆和衣而卧。
天空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能落下雪来,然而这种情境已持续多日。
“吃饭吧。”
樊美芝听到宋鸣谦的招呼,将视线从遥远的天际收回,“嗯”。
他们正吃着饭,她便听到面朝厅堂外的宋鸣谦说了一句:“雪来了。”
她转头向外看,白雪飘飘扬扬落下,与此同时,村中隐约传来人们的欢呼。
她知道,他们是在为雪祭来临欢呼,浑然不知灾难即将来临。
而他们……樊美芝与宋鸣谦相视一眼,埋头将饭食几口吞咽下肚——还有更多的事等着他们做。
“丞哥儿、宋樊氏,快到村中祀堂集合。”
已有急切的村民敲打着宋家门扉,提醒。
二人从桌前同时起身,隔着雪向院门看去。
宋鸣谦扬声回道:“婶,您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快点,别耽搁了?!”门外人语气中满是激动欢喜。
“知道了。”他语气明显区别于她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