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2/2)
她随后听到红河村的村长道:“谢谢、谢谢水堰村的乡亲,却没道理让你们和咱们一起受罪,你们回去吧。”
周福山动了动唇,他将“明日再来”的话改了,疲惫道:“乡亲们,时候不早了,经受不住的、婆娘们、家中还有老少需要照顾的,万万不要受冻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若是还想帮忙的可等休息好了再来。”
已忙碌了数个时辰,搬运山石皆靠人力,饥饿、疲惫在村长的声音中得到了释放,经受不住的只能无声向哭得力竭的人道歉,放下手中活计。
而后者也只能麻木地点头致谢,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燃起的火,还不足暖透人们的心。
待第二日,密林间终于有了府卫的身影。
樊美芝和村中妇人们也终于有机会修缮在地震中毁坏自己家门屋舍。
而宋鸣谦昨夜不在家中,樊美芝只见到由他身上换下的脏污黑袍被放在桶中,知道他回来过。
其后几日,从矿灾区渐渐传来好消息,各村受困矿洞的村民似有天佑,矿洞坍塌形成空间,正供其安身。
而外面的人及时在其送命之际发现了他们。
各村的矿工人数统计出来,共计二百余人,每个矿洞奇迹生还的竟有十多户人口,如此生还竟也有一半多了,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人们预料,无疑给救援的带来很大的鼓励。
莫不是,自己的预想生效了?
樊美芝听闻此消息,浮现第一个的想法便是这个。
更令樊美芝在意的便是,自己仍未受到“惩罚”,似乎在她预言没有余震时,反噬便不存在了。
“早知如此,梦中预示有地震之后,该直接‘预想’它是虚惊一场试试的。”
樊美芝庆幸着没有‘意外’,想到上一次自己的自作主张,宋鸣谦生气,自己信誓旦旦的保证,便想告诉他此事。
这几日,樊美芝只知道他从闻书手中得到了各村不利钱意向名单后,更加频繁来往于县镇之间。
二人之间几乎面都碰不到,话就更没来得及说几句了,他来去匆匆,樊美芝便只能暂时作罢,如常与乡民们一起做着重建村中损坏房屋的事情。
水堰村其他受灾处,只有田间沟渠塌了。丹菨溪浑浊了两日后,雪停解冻,终于恢复了本来的清澈。
而宋家除了厅堂完好,其他东西都或多或少地受到破坏,院中的石榴树根被半拔而起,如今已重新栽种好。
井水如丹菨溪一般,水浑浊两日便正常使用了。
而这两日,宋鸣谦一直未归。
杜府君被押送至上京的消息传来时,正樊美芝正帮着瓦匠在修整宋家的房屋,宋家的房屋毁坏最严重的便是厨房、杂货棚,一个塌落半个墙,一个直接塌了。而樊美芝与宋鸣谦的两个卧房屋顶破了洞,墙壁只裂了缝,问题最轻。
“宋樊媳妇帮咱递块砖头。”
“哎。”
“郭师傅,您喝口水歇歇。”
“樊娘子,劳您给我倒杯水。”
说话的人站在樊美芝身边半人高处架子上,他手中正举着抹泥板在她的卧房外墙抹泥,正是乔小子。
见此人竟未如那日偷窃的人一般送官后,樊美芝才知,他并非窃贼一伙,反而是那日见到了窃贼,跟上阻止的。
而姜赖子他们是听说雪祭之事,早已提前踩点的,不是乔小子联合外人的。
樊美芝意外之余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因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何对其眼熟了,他是原身来到水堰村见的第一人,他告知了原身宋家所在,更重要的也是他最后埋葬了原身。
在梦中,樊美芝被沉塘之后,尸骨该是随着丹嗄河流着沉底,却被对方知道,打捞起了,入了黄土。
所以樊美芝在知道他还参与到修缮宋家队伍中,总感觉有些微妙,特别是他不同于大多数人的“樊娘子”称呼。
樊美芝压下心头异样,答应了一声。
“乔小子,你动作快点。”
“知道了。”
樊美芝端出了茶水,乔小子也见到她回转,从搭着的木架上蹲坐着,伸着头俯视她,指着她手中干净的瓷碗,又举着自己满是泥泞的手,无奈道:“不方便。”
樊美芝若有所明,无奈举碗凑近他的口。
“丞哥儿,你回来了!”
樊美芝闻言看向门口,正与多日未见,此刻出现在门旁的人目光相对。
宋仲丞目光在亲近的二人间游移,随后神色如常转头对招呼自己的人道:“郭师傅,我从村头来,村长正召集大家放下手中活计,去祀堂见城主。”
众人惊道:“城主,怎么会来?”
宋仲丞平静道:“杜府君被其关押住了,特来告知咱们,他还想了解一下村中矿震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