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2/2）

樊美芝已经褪了怯意，谢绝了宋鸣谦同行的示意，表示自己可以。

宋仲丞目送她坦然而去。

祖先生问：“镇上各家医馆看过了？”

宋仲丞：“她的哑疾本就是无根之引，看不了。”

“如何是无根由的病症？”

梅娘表示理解：“这镇上条件有限，并非是人流广开的地方，大夫的医术想来也会多有界限。”

祖先生：“除非其中有隐匿的能人异士，倒真是比不上大城。”

梅娘叹道：“若此处是上京贵府，还会有可能，但樊娘子一妇道人家，若无机缘，舟车劳顿四处求医也不现实。”

宋仲丞若有所思。

秋婷还认识樊美芝，在章儿说明来意之后，惊诧之下，忙向娘亲介绍樊美芝情况。

秋婷娘眼睛看不到，也记得她来过，听她要学手语，掌心粗糙的茧，便顺着从樊美芝头顶摸到脸颊，又细致地摸了摸她的手，满面慈爱疼惜。

她的声音有些哑：“好孩子，慢慢学。”

樊美芝差点忍不住委屈。

等她回到学馆之后，已过了两个时辰，也到了该回村的时刻。

樊美芝憋了一天，终于能够说出话。

“今日，秋婷娘就教了我几个手语，到呢，我才知道唇语也要会，你要不要学？说不定以后你还用得到呢，真想不到秋婷娘那么厉害，临走时她还请我吃碗面，搞得我现在肚子还有些饱，都有些不想做饭了，我今日真是涨知识了，还要谢谢你……你会不会嫌我唠叨啊。”

自从出了镇，樊美芝就自说自话一直不停，眼见都要到村上，才发觉自己说得太多，而对方是个‘怕’唠叨的人。

宋仲丞理解她这一日必是忍得辛苦，在前边时不时应一声，让她的话不会因单调而突然终止。

听她后知后觉的问题，道：“等你学会了，可以教我。”

这回应意外之余，特别贴樊美芝的心：“好啊，没问题，我一定像你教我习字时那般用心。”

宋仲丞纵容笑了一瞬。

第二日，樊美芝习字时，发现了宋鸣谦多的书籍。

对方向她解释先生的用心。

这个活计也是读书人添补用度的一个方法，它是一种保护典籍工

作，完成质量越好，银钱越多，当然因宋鸣谦茂君身份及才干，他需要完成的是上等质量的，得到银钱最多的一级。

宋鸣谦说先生给他选抄这些名著，也利于他对廷考范围知识的巩固。

樊美芝瞅着他抄于空白书册上的字，这是个细致活，甚至不容宋鸣谦出错，要不然整个册子都会毁了。

不过如今她的字与其比形似得很，除了他们自己，一般都无所察觉。

她不由道：“若是我帮你抄，你既能节省时间做自己的任务，又可多一笔收入，不是更好？”

宋仲丞道：“上京的用度有我自得，此事需要耐力，你勿要多费心神。”

倒不是他看不起她，而是不希望对方未此辛苦。

樊美芝本是随口一说，听到他反驳也想下意识不悦，可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廷考因制度原因，没有足够开销甚至影响通过与否。

之前她就想过自己能帮助宋鸣谦，可一直未想到有效方法，如今现成的办法，怎能就此放弃？就算做不到将其所得翻倍，也能添一份力。

只是对方不同意，明做不行……若是自己私下做好了，不就可以了！

樊美芝将手止住他的动作：“我不写，可以看看你带来，暂时不用的名著吗？”

宋仲丞看向她：“这是廷考类书籍，其中知识层面与你平日所看有区别，你确定要看？”

樊美芝很确定地点头肯定。

“你随意选吧。”

樊美芝唯恐他改变主意，随手便从其中抽出一本，“不小心”叠着一本空白册放置自己案几上。

她看向他，很认真保证：“你继续复写，我不打扰你了。”

宋仲丞点头继续。

而樊美芝先装模作样看两页，瞅着对方确实没有关注自己动作，连忙坐正身躯，铺展桌面，将书册的封面立着，遮挡着自己正襟复写的动作。

不过对方专注，她却不能毫无障碍地复写，要时不时用余光瞅一眼对方，就害怕被他不经意发现阻止了。

她心惊胆战成功无误写完一页，觉得不能就此继续，这样效率有些低了。

“你上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