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2/2）

而樊氏却知道。

他将复写书册从前向后翻过一遍，如此成果，真难为她这段时日坚持。

将其与自己今日准备交的复写册放置一起，宋仲丞抬头看着面前已关闭的门扉，转身向南斋而去。

到了时辰转回村上，樊美芝一直在等宋鸣谦问关于复写的事情，然而直至回了家也没听他提起，可书册给了他，也不在他身边了。

终于在各回晚间“学习”的时候，听他道：“将笔墨拿回来。”

语气不容置疑，樊美芝忐忑不安取了笔墨进了他房间。

“你生气了？”

对方一言不发。

樊美芝放好物件，正要回房，便听他平静无波的声调多了一抹温柔：“还不来复写？”

樊美芝转身惊喜道：“你同意了？”

他无奈道：“你是为我做的，难不成你希望我不分好歹地责备于你？”

樊美芝忙在案几旁坐好，铺展笔墨，恭维道：“二郎为人清正，怎么会不分好歹呢？”

宋仲丞：“你将复写的挂在我的名下，尚未谢谢你。”

樊美芝道：“不客气，我应当的。”

“对了，你是如何知晓我名讳的？”

樊美芝眸光闪烁不定，见他一直低头复写，不曾转移注意，她的答案似乎可以简单点：“我偷看你复写好的书册，才……知道的。”

宋仲丞点点头赞同道：“原来如此。”

他停了手中的笔，忽问：“你愿意随我一起去上京吗？”

樊美芝刚觉得自己逃过一劫，对于这个问话实在意外，忍不住掏了掏耳畔，怀疑是否是自己幻听。

“没听错，我是问你，上京愿意同我去否？”

樊美芝消化着他的问题，喃喃道：“倒没有什么愿意不愿意，我去上京作何？我不考科举。”

难不成这时代还有“陪读”？虽然宋鸣谦如今也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完全可以“自立更生”……

宋仲丞道：“上京天地广阔，你不想去看看？”

樊美芝有些心动了，只迟疑道：“会不会不合适啊？”

虽然如今能够淡然处之做自己，可随着宋鸣谦一起走，还真……不适应。

“你在水堰村熟悉的人如今虽多了起来，但是如今失了声……”

樊美芝沉吟肯定道：“我失声也只有与你交流，你若不在，我就几乎成了真正的哑巴了……我同意。”

宋仲丞道：“你能想通便好。”

“只是我与你走时，村民们会不会有歧义？”

“这不难，届时便说，带你去上京是为了诊治你的失声问题。”

“这主意不错。”

“到了上京的衣食住行，我们还能……能住在一起吗？会不会被你的同窗取笑，他们不会觉得奇怪？”

宋鸣谦瞥她一眼，仿佛她说的是傻话，还敲了她一记额头：“不和我住一起，你还想住哪里？”

樊美芝难为情：“我……说说而已。”

她似乎别无选择，身无分文又成了“哑巴”，自己处处不便。

她想了一圈自己的用处道：“我不会白吃白住的……大不了，你平日的饮食起居我包了。”

宋仲丞：“可以。”

他们并没有将同去上京的消息立即传播出去。

当时间临近新年时，樊美芝同宋鸣谦的复写已经完成了近五本，上京的用度又增加了50两，而离开时间也就不到两个月。

樊美芝失声一直持续着未恢复，而请遍大夫也束手无策的结果，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令樊美芝意外的是丘桐村的潘七叔也来了。

“咱是听说你年后不久就要上京去看病了，也不知何时再见？”

宋仲丞坐于厅堂，看着他不停与樊氏对话，只可惜后者除了点头微笑地表示附和，只能靠简单的手势进行回应。

他搭话道：“多谢潘七叔记挂，家嫂正担心杨高姨一家的震灾情况呢，可幸巧您来，我们才知他们安好，便能放心了，至于家嫂失声的情况也烦劳您劝告，不必过于担忧，上京能人辈出，必能找到可以医治其病情的大夫。”

潘七叔道：“咱会转达的……宋家兄弟今次上京，便先预祝宋兄弟登科及第。”

“潘七叔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