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2/2）

宋仲丞沉默压住她的被衿，觉得他再搭话，后者更不安稳，果然不理她后，只惹来对方几句不满的嘟哝，状态便要进入睡眠。

正要离开，忽见原本保持安稳猛地直起身子，蹬了蹬被子。

“又怎么了？”

“袜子没脱。”

她双手不满地打着被，双足不安分地相互搓着，动来动去，似要将袜子就此褪去。

“脱了会着凉。”宋仲丞试图让她身子不要乱动。

后者头眯着眼睛大力摇头：“嗯？嗯，难受，要脱。”

宋仲丞转头看着她雪足上半褪着袜，露于被外。

他斜着目光伸出手，捏着两角，帮她褪下，放于一边。

为她掖好脚部的被褥，确定不会有风钻入，刚松了口气，转头：“袜子脱了，睡……”

“吧”音消于两唇相碰口齿之间。

后者甚至神思不清地砸吧了一下嘴，唇齿的接触更深，宋仲丞僵持着动作，甚至感觉到呼吸间的酒气熏染了自己的神志，他的唇不自觉动一下，软软的触感一下脱离。

“甜的。”她呓语了一句，直躺而下，舔了舔红润的唇，双眸闭合，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连呼吸都变得轻微，睡颜宁和，一点也没受到院外爆竹声、吹拉弹唱声的喧扰。

樊美芝醒来时，有片刻的晃神，她发现身上的衣服没脱，耳畔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房中有些暗。

她想起与宋鸣谦吃饭时，喝了酒，随后就记不清了，看这情况是自己喝醉睡着了？

她掀开被子起身，才后知后觉觉得被窝太过暖和，特别是脚边有温热的热源，被子也掖得严实。

难道自己喝醉了也记得掖被子、灌水捂脚？那怎么衣服没想起脱，一起身就有点凉意。

外面的天际尚白，樊美芝下榻拿出包装好的礼物，走出门，眼睛对于外面的光亮还有点不适应。

她眨眨眼，来到宋鸣谦窗前，果然见到对方正伏案用功。

他好似察觉了，抬头，隔着窗道：“醒了？进来。”

樊美芝进门将手中的东西双手捧给给宋鸣谦：“新年添新衣，送你的新年礼。”

宋仲丞挑眉，暗将手中欲拿出来的东西放下，站于案几处，接过她的礼物。

樊美芝觉得这是对方惊喜的表现，得意道：“我趁着秋婷娘学习手语的机会，

去镇上随意买的布料。”

“你亲自做的？”

宋仲丞看着麻纸中叠放整齐的衣衫。

一袭圆领水色淡青，是他中意的颜色与款式，交叠的衣襟上还有他喜欢的平面竹纹。

“我……我也准备了一件礼物。”

在樊美芝意外目光中，他拿出一个小木盒，示意她接过。

樊美芝疑惑接过，打开，其中红色绢布上方方正正的一个牙白的小物件，她看了一眼宋鸣谦，从中取出，玉石表面被打磨光滑，触感温和，底部不平刻印，赫然是一方印章，底部镌刻着“安芝印”字样。

樊美芝几乎都要忘了，与他曾闲聊时，他给自己起字的事。

她将手中的印章翻来覆去瞧，迫不及待染了印泥按在宣纸一端。

属于她的字清楚地印在上面，她练了许久的字，自然看出其中的字体分明就是宋鸣谦亲笔字刻印的。

“要好好保存。”如此才知，既来之则安之，不归矣。

她点头欢喜道：“谢谢，我很喜欢。”

宋鸣谦又取出一只瓷瓶：“还有瓣清……这瓣清可一年四季可用，可护手滋润又可作药用保肤。”

樊美芝又放好印章，倒了一滴瓣清于手上抹开，鼻尖轻嗅，抬头惊喜道：“这味道好像与之前用的一次不同，还有清香。”

“这个品质好些。”

“我会好好用的。”樊美芝看看收到的两件东西，瞥着自己送的衣物，难为情：“这么看，我送的太过……寒酸了。我的绣工虽和梅师娘讨教过，还是有些登不上大雅之堂，只简单绣了点……你别嫌弃。”

宋仲丞看着她：“甚得我意，色系与配绣皆是我中意的。”

樊美芝弯唇，自己专门按其喜好准备，也被他发现了，她点头：“那就好。”

“你是何时准备的？”

“你是什么时候做的？”

房中两道声音不约而同响起。

他们各自准备的礼物，必不是临时可成的。

尴尬中，同声回应。

宋仲丞：“去南斋时，随意想到的。”

樊美芝：“去镇上，抽空做的。”

顺手？

抽空？

二人视线再次相交，却不由相对失笑。

樊美芝控制不住咧唇，她假咳一声，一手遮着唇掩住唇边笑意，如他一般各自看向左右。

房间中静默了一会儿，樊美芝打破沉默道：“外面戏场开了，走看看吗？”

“好。”

新年的夜晚炮竹声声，他们二人还要守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