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手搭在紧闭的门扉上,用力一开,没有预想飞扬的灰尘蛛网,房中纤尘未染,光线从门中照进,窗明几净,甚至案几上还铺就着一张随时书
就的宣纸,连毫墨都没脱了水润的影子,可随时取用。
樊美芝环视着四周,这个房中一切她回想过多遍,观察时下意识与自己离开前的景象对比着。
床上用品都保持着洁净,有换洗过的清新,甚至床边的桌上,立着一根完整红烛,连烛芯都没燃烧的痕迹。
她坐于旁边的圆凳上,摸着不知何故在桌面烧出的黑色印记,思绪不由想起那场传言……
在朝堂上的宋仲丞也被追究那场传闻。
朝会上,宋仲丞字字珠玑,言刑一条一条在他口中成了句句箴言、通情顺民所规。
眼见这一个时辰里,宋仲丞力压众臣,刑制将成,庞相监与舜弘帝相互睇了个满意的神色。
眼见从刑规上找不出错漏,位列户部一官员得到授意,出列。
“宋茂君说得好听,你曾一怒为红颜的轶事,下官可是也有所耳闻。
时月,大家都传你有婚约闺阁女失踪,是你眼红世家贵女,看不上她有哑疾在身,害了她后,还自作聪明亲自以她的口吻手书一封离家信,可惜改不了茂君的好字啊。
若非是梁御司之女为你作证,你如今怎有机会立于此地面圣?
可惜梁氏女受你蛊惑,竟认了罪。”
庞相监在其提到传言时,就觉不好,对方是要乱其心神。
而话中另一位梁御司,也是今日言刑立制的反对者,因女儿之事更是看不惯宋仲丞,然不料听己方以爱女作为攻其之矛,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原本肃静的朝堂上,在这言论一起,立即多了几分嘈杂。
宋鸣谦神色未变,尚未开口,位于队首的秦容祉挺身而出:“敢问曹户监,尔此言与今日又有何关联?”
曹户监恭首:“殿下,或许不知详情。
宋茂君是定言刑的一位要员,前有其轶事,他能在有关梁氏女传言后,对其避之不及,可见其人品有碍。
宋茂君口口声声言刑制定可有效防止近年前发生的恒安街之乱,然而宋茂君所为证明他有“知法犯法”之嫌,宽己贯彻,可见言刑实为其沽名产物。
方,其刑律一则言,不能以谣对受者,制受者苦刑,违则罚坐收监。如今梁御司之女受害被关于慎觉寺,而宋茂君此人却未受一丝连坐之难,而有关于其害女之传却成了‘一怒红颜’的风流雅事,名声大噪。”
在众人面前,宋仲丞神色未有一丝波动,只不过旁人没有察觉他眸中的冷淡更添了一丝寒意,在其话落,朝堂静谧一瞬,直身玉立,揖手向上。回首对答:“曹户监是质疑刑官的裁判?梁氏女之罪,人证近有御医院的何御医,远有平民,物证有珍丸、鉴书函不等,情法确凿,且梁大人为其父,不曾异诉,您是代劳请愿?”
“胡说什么?”曹户监见刑部与梁御司的怨责目光,立即反驳道。
“陛下容禀。”宋仲丞郑重道:“传梁氏与某有私情,实为误传,臣心一系樊氏吾妻。曹户监只知梁氏女犯枷刑,不知正是宋某掌握证据,将其告监赎害妻之罪的。”
“什么……”
“所谓,她证了宋某无罪,却正好明了其实罪,关系甚密,掩人耳目罢了,梁御司,宋某说的可对?”
梁御司感受到众同僚对自己的瞥视,神色纷呈,不由怨怪“始作俑者”。
旁人或许看不出,庞相监却一清二楚少年的变化,看着敛着“刺”的学生,暗叹一声道:“曹户监,你所言说宋茂君其身不正,可见是个误会,由此说言刑立无据为沽名物,可见不能成立……并且因未找到茂君的未婚妻下落,宋茂君未告其谋害之罪。”
宋仲丞掩于袖袍中手不由收紧又慢慢放松,未辩驳自己“放过”凶手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