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衙婆发现她的走神,忍不住拧了她的胳膊。
“别想着偷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梁氏你草菅人命、目无王法、凶残恶毒……诛害钱氏夫郎,为一己私欲,谋害樊氏……”
衙婆睨着她,口中数落她的同时,不忘按照惯例“警醒”犯人的罪行。
“住口……住口,是那贱人不识好歹,凭什么怪我!”
原本静止的梁婛柔突然发难,双手爪状扑向衙婆。
宋仲丞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这一句,俊脸沉郁。
大步向前,一脚踢飞接近衙婆的身躯。
“梁小姐还是勿要装疯卖傻,若要让我再听到你再说一字胡话,宋某不介意让你尝尝说不出话的后果。”
梁婛柔蜷曲的身子从地上起身,肩膀的剧痛,让她的手臂一时无力垂落,听到身后的声音,脸色一白。
衙婆见他来,忙问候:“茂君您来了。”
“看来衙婆教的不够,梁小姐还未意识到自己错误,您可记住了,这里不是梁御司的门下,可别认错了地。”
衙婆冷汗漓漓:“茂君恕罪。”
梁婛柔面容扭曲,眼中满是对他的愤恨:“宋仲丞,你不过小小一个茂君,凭何指手画脚?都怪你,都怪你!”
她看到将自己送来此处的人,在最初惧于他言语威胁后,只恨不得将对方踩在脚下。
宋仲丞冷笑一声:“若是梁御司知晓梁小姐还能说出有条理的话,看来就算告到贵妃那,也没办法安稳待在这了。”
梁婛柔一惊,更加抓乱自己发髻,如疯魔般摇头,不断重复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宋仲丞眸中闪过一抹晦暗,给了衙婆一锭银子道:“劳烦衙婆继续盯着。”
“茂君放心,留意着呢!”
宋仲丞转过身,余光瞥见厢院檐下立着的人,眼风未留,就要离开。
“宋茂君留步。”梁婛祎挽留道。
宋仲丞听而不闻,掠过她。
“宋茂君,你就如此绝情,我是无辜的!”
“呵!无辜。”宋仲丞头未转,背对她,“梁二小姐,你不会不知自己怎么到的慎觉寺吧?!”
“令姐如今活着,并非我心慈,一是因她装疯卖傻,有人撑腰;二是至今为止,没有任何吾妻的下落。但是你别忘了,若是二点成了真,第一点也就不算什么了!”
梁婛祎唇嚅动了几下,知道他真的能做到:“我对你是真心的。”
“嘁,梁小姐何必,真心,宋某可受不起……梁二小姐还是期待早日从令姐口中听到她的下落,若不然,令姐除了偿命,宋某可不敢保证梁府还有什么后果承担!”
梁婛祎看着他走远,举着自己因抄经书,肿胀的手腕,泪水涟涟。
“在你袖手旁观,默认之时,便意味着你是个凶手。”
这句话日日折磨着自己内心。
“若没有她,更没有你!”
自己的真心,只是一个笑话。
*
宋仲丞回到家门之前,下意识在门前洞里找钥匙,见到门上没有锁的痕迹,才想起来,自己将钥匙给了冯姑娘,说她今日领哑姑来。
看这样,此刻哑姑已
经来了。
他推开关上的院门,才发觉空气中竟飘着饭香。
已经是很久没有这么熟悉的感觉了。
“冯姑娘?”
樊美芝记得冯江璃的交待,在宋鸣谦回来之前就做好了饭菜。
听到了那道久违声音,唤着“冯姑娘”,杂乱的心绪竟平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