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2/2）

的样子……变了。”不要一直盯着她。

“还是你。”他听出她声音的艰涩，说出口的话不曾有一丝犹疑。

想到他们自客栈相遇后说定回家，宋鸣谦冒雨、告罪种种瞻前不顾后的冒失，樊美芝不由心一软，便没再挣扎，任由他握住。

樊美芝道：“先送阿幸回去。”

“不要，我要和阿芝姐姐在一起。”

樊美芝看向宋鸣谦，宋仲丞不介意道：“没问题。”

樊美芝想着这雨若是明日停了，还是要和阿幸去看伍道子，他在宋宅住一晚，也免得来回奔波，既宋鸣谦不在意，也没什么好说的。

便对阿幸道：“今夜便在宋宅住吧。”

阿幸欣然接受。

如此直至行到宋宅附近车厢里都是静悄悄的。

宋仲丞一从马车里出来，候在临近屋舍门后的一人就发现他了。

杜廉钱破衣褴褛，他自从被圣上罢官之后，作为平民，自己被上头的人当作弃子，妻离子散，更无家财，又被一些往日得罪的人打压，他直接在燕丹都城没了容身之处，只能混到外城当了乞丐装疯卖傻躲过欺凌，而这一切都是拜宋仲丞所赐。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报复回去，可临近上京之城与水堰村千里迢迢，自己无法回去，本静等新一年大考之期，届时宋仲丞一定会到上京，不料两月前他竟听到丐友对于都城的八卦。

彼时，他还不确定八卦者的身份，但心中对于宋仲丞的恨意与日俱增，让他不想放过一丝可能提前报复的机会，千辛万苦进了都城。

他在水堰村为官多年，与宋仲丞接触不少，原来是想借着对方才学为自己谋划，可此刻这些才名对他而言，只是多了一层“打倒”他的理由。

他知道对方在意廷考，结合八卦，想到为官时一些风传，便计划从破坏对方的名声入手。

一月前再次联合上头人献策，竟被对方在朝堂上轻而易举反击了，自己也因此彻底断了前路。

他不甘心，记起自己曾接手宋樊氏的状纸，散播“宋茂君欺辱、玷污长嫂”案底。

杜廉钱料想远在上京的百姓不知真相，但宋仲丞如今算是上京知名茂君，自己真真假假散播，必会受到瞩目，到时候什么“玷污长嫂”、“强占民田”、“罔顾人伦”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一起，廷考排名上便再无此人，甚至直接削了他的资格。

即便最后他能澄清，但如今接近廷考时期，他名声对其廷考结果必会不利，自己目的便达到了。

他如今是乞丐之身，本该利于行动，可不知为何，鼓动许久不见效果，像是有一伙人专门针对此事，四处压制，更倒霉的是还让自己再上京的处境更加艰难，似有厉害人物暗中到处查找源头，保着宋仲丞。

一连串的打击让他心神恍惚，神经时刻在崩溃的边缘。

前几日他和丐友好不容易讨到一份吃食，却见酒楼门前，众人中心的宋仲丞一两句话就推辞了同学宴饮挽留，一下让他回想起过去自己招待他时的场景。

宋仲丞……他从来都是不屑于自己的，即便当初自己位高于他时，他从没看得起过自己，自己一直被对方耍弄着罢了，这个认知浇灭了他一直以来压抑的理智。

只有让他倒下，自己才能站起来，就能重新得到赏识了，自己就能升官……

然而宋仲丞近一月早晚都是与那些知乎者也吊书袋的读书人混在一起，竟让他没一直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直到今日……

“好，只要你成功了，那个职位换个名就是你的。”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一直在他的耳边萦绕

，不停为他鼓气。

杜廉钱紧握着怀中的匕首，回头看看被绑在屋中的原屋主亲眷，因上一次计划的失败，这一回即便上面给了自己帮手，然因摸不透底的对立护着，他们也只做到给自己找个好出击的地方，但他不管那么多了，自己亲手了结才更有保障。

宋宅门前是条巷，这户离宋宅最近，今日又是暴雨，家家户户更是紧闭门窗，等他杀了宋仲丞，有雨声掩盖，也不会惊动旁人。

这一刀下去，宋仲丞就不会挡在他面前了，他怨毒的目光隔着雨幕对准着他。

宋鸣谦付了钱对站在外门檐下的师姐弟俩，看着门槛前的水坑：“我去拿伞，稍等我一会儿。”

樊美芝一手还被宋鸣谦牵着没放，催着阿幸跑到厅堂，转身对宋鸣谦道：“这雨小了点，到家门口了，还打什么伞……”

那一刻樊美芝看到宋鸣谦身后的刀刃，说不出一个字，下意识便想借着牵手的力，拉过宋鸣谦避过要害的，但她觉得是有一个无形的力量推着她为宋鸣谦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