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2/2)
“……想,但也不被人知,也就不怕人奇怪了,这都是小事,二郎,你没想过,若是……若是你没达到条件,怎么办?”
宋鸣谦语气不善:“你还是不信我!”
樊美芝摇头:“……我信,只是觉得你得第一,结果只得了这个,亏了嘛!”
宋鸣谦拍拍她头顶:“既然觉得我能做到,那这折子不要白不要,可有可无的,你就收了吧。”
“……”逻辑好像没问题?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廷考的日子。
春时,天亮得早,当樊美芝起身出了卧房,才发现宋鸣谦已起身了,书房里还隐约点着烛光。
她走近,敲了下窗棂引起他的注意:“
如何这么早就起了,不多睡会儿?紧张了?”
宋鸣谦坐在书案后,抬头看向她:“过来。”
书案上的烛火显然烧了有一会儿了,烛身上已堆了层蜡,樊美芝与他对视了片刻,顺从进入书房,不由劝道:“离开考还有一个半时辰呢,再去睡一会儿吧,养养精神。”
宋鸣谦摇摇头:“不必了,可能因为终于到这一天了,心情有些兴奋,睡不着。”
宋鸣谦揽住她的腰,拉着她坐于他身侧的椅凳上,从后隔着椅背拥着她,下巴搭于樊美芝的肩头,声音在微曦的晨光中,似雾飘忽:“陪我坐一会儿。”
樊美芝扶住椅座把手动作顿住,一时房间中重新陷入静谧,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在其耳畔低语:“我饿了。”
樊美芝感受着脖颈间温度,视线在朝前游移,轻声问:“想吃什么?”
“你做的都好。”
樊美芝并未立即离开,仍由着他抱着自己不松手,只道:“今日你要考试,早上要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还不能太油腻,轻淡一些,但整日消耗多,还不能太轻淡……”
樊美芝唠叨着还没说完,忽听耳边传来压抑的轻笑,感觉到身后的力道松了,她才转头:“笑什么?”
宋鸣谦眯眼看着她:“我高兴。”
樊美芝:“?”身为学霸迫不及待进考场?
她想到书中他得了第二名,不会如此状态松懈了,考得更差吧?虽知他心理承受度不弱,忍不住拿出前世就学的经验,道:“考试不能紧张,但也不能过于放松,嗯……拿不到第一也没关系,只要过了就是好的。”
宋鸣谦举起手,面带笑意,在她翘鼻上刮一下:“比我还操心!”
“我……去厨房了,我不和你聊了。”
樊美芝干脆起身,跑出了房间,扇了扇面上的热意,装作没看到将身后人的揶揄。
饭后,樊美芝陪着宋鸣谦一起往廷院去,今日廷院门口甚是热闹,围堵着一层层头戴文人雅士的儒帽,还有陪着的亲友。
他们面前的廷院门口站立一排身着官制褐红吏袍的侍卫,神情严肃地维持着秩序,此刻廷院还没到时辰开放,门前一条红条横拦外面的人。
宋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刚站定,就听到招呼声:“丞弟这里!”
转头正是邵东嘉,邵父与冯江璃也在。
“丞哥哥、樊姐姐。”
“阿丞待会儿我们一同进院。”
宋鸣谦点头,不一会儿,便有平日论学几位同学凑近,相互打招呼。
“吃过了吗?”
“丞弟对这次廷考有多大把握?”
“听说这届廷考很是严格,由皇上亲自任命的廷学监……”
各自聊了一会儿,传来一声锣响,门前的两个侍卫挥动手中代表燕国的文旗。
这是考生进场的信号。
“快进考场了!”
原本杂乱的人群一下有序起来,考生们拿着自己的行李排着队向前,侍卫们一个个查检其中是否有违规的物件。
樊美芝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嘱托宋鸣谦:“进了院,找准考场,别走错,再检查一下东西有没有缺的,考约证牌带了吗?”
邵东嘉看她比当事人还紧张,不由笑道:“樊妹妹,倒像面对多的,什么都顾忌着。”
冯江璃:“你别笑,抓紧看看是否有漏的。”
邵父附和:“樊姑娘说得对,东儿快检查一遍。”
宋鸣谦接过樊美芝手中的物件:“我检查过了,放心吧。”
邵东嘉也听从嘱咐,无奈地翻了翻,忽惊慌道:“糟了,我的约牌没带!”
邵父恨铁不成钢:“臭小子,怎么能把约牌忘了,待会儿怎么进考场!快,叫……叫阿满、阿满快回去!”
因临近考期,邵父这段时日对邵东嘉总是轻声细语,“臭小子”都不叫了,就怕给儿子压力,然而听说他没带约牌,哪里还记得,急的就要叫一旁看车的阿满回去。
宋鸣谦看向邵东嘉:“别闹了邵兄。”
邵父狐疑看向儿子,大掌一拍:“嗯?臭小子你吓我!”
邵东嘉脸上控制不住的笑意:“爹、爹,别生气,我不是见您紧张吗?开开玩笑。”
“真带了?”
邵东嘉拿出:“我约牌带着呢!”
“好,那咱们都回去了!”邵父这才放下心,看向左右队伍,向两位姑娘征询。
樊美芝看向宋鸣谦,后者淡淡道:“去吧。”
樊美芝点头,冯江璃揽住她的胳膊,向两位学子挥挥手。
廷考历时三日,三日里,学子吃住都在廷院,里外把守严格,虽不若樊美芝在影视剧中见过的,寒酸饥寒忍受搭着棚子备考,拘束,但还是难免在意宋鸣谦在里的状况,可惜廷院更不可探视。
三日里,也总有学子的亲友在廷院外徘徊,即便知道见不到人,隔着几道院墙,仍是忍不住朝内望着。
樊美芝也是其中一员,每到了饭时或者借着上街采购的机会去门前转一圈才放心。
等到了廷考结束,廷院开院的这天,樊美芝早早的就在门口等着宋鸣谦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