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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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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临仰头看着他,笑笑说道:“我帮你。”

安远看了他一眼,很想嘲笑一两句。但最后话出口的时候还是温柔许多,“把你睡的房间收拾一下,等会儿我进去拖地板。”

谢青临头还是有点痛,但他不想躺着睡觉或是坐着休息,他想和安远一起,把他们的屋子收拾一遍,看阳光晒进来,等着天气渐冷。

不过虽然心意感人,谢青临不会做也是真的。一个床套被套拆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安远进来帮忙拆掉了。

“你屋子里有什么不能动的东西吗?”安远环顾四周,最后目光定在了对方的办公桌上摞着的一沓文件。

谢青临没注意他的视线,双手背在身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地板。他的耳尖微微发红,显然是被安远不露痕迹的嫌弃刺激了。

安远看着他这个样子倒是想笑,只好先去厨房拿出两块毛巾,又用脸盆接了盆温水端过来。

“我用湿的毛巾擦一遍,你再用干的毛巾擦一遍明白吗?”

谢青临抿着嘴点点头,有点被人嫌弃的不甘,但又必须忍着的小脾气。

安远懒得理他,自己戴了手套去沾湿毛巾。

从床头柜开始,各个缝隙各个角落安远都擦干净了,跟在后头的谢青临也忙着用干毛巾再擦一遍。

窗帘都拉开了,灰尘在阳光里上下起舞,惹的安远不自觉就打了个喷嚏。

谢青临脸又红了,下意识认为是自己这里太脏。其实住着人的屋子再脏也脏不到哪儿去,安远只是心理作用。

以前他就有点洁癖的前兆,但不是特别明显。只是这五年里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最严重的时候地铁压根没法忍受,全是细菌。毛病时好时坏的,又不敢表露出来,落在同事眼里,安远这种不定时的脾气暴躁就成了“生理期”的伴随症状,也都不怎么生气,玩笑儿似的任他去了。

安远揉了揉鼻子,有些扛不住了。一旦冒出这个念头,他就会止不住得打喷嚏。

“屋子被我弄得太脏了,你带个口罩吧。”谢青临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个口罩,给他递了过去。

安远看他一眼,接过了口罩。奇怪的是,他的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没有再因为这点肉眼可见的灰尘就“砰砰”的跳得飞快。

做久了,谢青临也掌握了一些方法,渐渐跟上安远的节奏。

两人把床往一旁移了些,底下其实没什么,毕竟两个月前才清扫过一遍。但安远还是锱铢必较地用吸尘器又吸了一次。

半天下来,把谢青临累得够呛。但可能是劳动人民最光荣,也不头痛了,就是觉得胳膊酸得厉害。

反观安远,拆窗帘的动作十分熟练,态度一丝不苟,没有半分倦意。

谢青临怀里搂着床套被套和枕套,站在窗户边等着接窗帘。

“这两样不能一起洗,你先去把我床上的拿去一起洗吧。”安远一边小心地从钩子上取下窗帘,一边嘱咐谢青临。

后者得了命令,忙搂着这些东西去了安远卧室。

进来的瞬间谢青临仿佛做了个幽长的梦。离开的五年不过是梦里的喘息,梦醒之后他和安远还是当年的模样。

卧室里摆着当初他们一起在二手市场上淘来的艺术画和手工剪纸,上两次进这个房间太过匆忙,他没来得及看。此刻凑过去才发现那些手工剪纸不止一层,而是叠了好几层。他能想象这些纸片的颜色褪掉以后,安远又买了一样的贴在上面时的小心翼翼的样子。

谢青临闭上眼睛缓了会儿,才上前拿起叠得齐整的床套等物品。他把东西放到洗衣机里,谢天谢地,这个操作他还是会的。

安远还在拆窗帘,热切的光晕镀在他身上,模糊了谢青临的双眼。

他轻轻下楼,打算去买点东西回来。

小区不远处有家花店,不大,却算细致。

谢青临去那里买了七朵玫瑰,又买了捧满天星和百合。看着盆栽里的植物青葱鲜嫩,又选了三盆姿态可怜的绿萝、文竹和仙人掌才算罢手。

东西买的多,好在开了车过来。谢青临想着家里没有花瓶,打算去超市买几个广口玻璃瓶,出来的时候手上却又多了几袋子水果和零食。

门出得太急,谢青临忘了把手机带上,只好一趟趟地搬东西。等他回家的时候安远已经在擦客厅的地板了,吓得他拎着塑料袋子一步也不敢迈。

“换鞋就可以了。”安远看出他的窘迫,出声示意了下。

拖鞋是新的,至少不是以前那一双,谢青临知道是安远拿过去洗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不忍心在地上落下一片垃圾,只好小心翼翼地把水果在冰箱里分门别类好,该拆掉的保鲜盒都收拾清楚,准备待会儿再下去拿东西的时候扔掉。

他洗了一盒草莓和樱桃,擦干净果盘上的水珠才捧到安远面前。

“吃一个吧,等会儿我就去做饭。”

安远看了看水果,又抬头看了看他,面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是谢青临突然开窍,看着对方手上戴着的手套,连忙拿了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

他的动作并没有遭到拒绝,安远吃了几颗他喂过来的水果后摇摇头,示意自己要继续工作了。

谢青临只是看着他笑,自己也拿了颗草莓吃。

随即他把垃圾收拾好,又下楼去拿花和盆栽。进门的时候他叫了安远一声,本意是想让对方帮忙接下的,没成想安远看到玫瑰花后竟然红了脸,扭着脸没有理他。

谢青临乐得不行,自己辛苦点把东西全搬进来了,一放下袋子就屁颠地捧着玫瑰花往安远这边跑。

“你干嘛?!”

他还没开口,就先被安远截了胡。只是对方的声音音调虽高,却有些颤抖,色厉内荏得厉害。

谢青临原本不想做什么的,但看了安远的紧张表情,坏心也上来了。

花没有包扎,只用了根宽丝带捆着。他把玫瑰花递到安远面前,直戳到了人家的下巴,而后歪着头说道:“不做什么,就是送给你。”尤嫌不够,又补充道:“我想追你,你答不答应?”

安远的唇抿得很紧,一双眼睛压根不敢落到谢青临身上。他皮肤白,落在对方眼里更是人比花娇。

其实安远的沉默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说明心意。

谢青临伸手抬了抬安远的下巴,目光深深地看着他。花是娇艳的,淡淡的香味拢在鼻尖,柔和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隔着花瓣吻过去,安远没有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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