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2/2)
蔡老幺没当回事,猜测是粉丝送的,“那你也敢喝?不怕是黑粉下药。”
“你不值得人家冒险下药吧?”张南木又喝了一大口。
“也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周六我约了方汀去玩卡丁车,你去吗?”
蔡老幺拿出来数学作业,“不去,我还有一堆出国手续要办。”
“不过,”蔡老幺疑惑道,“你就只跟方汀?不怕遇到郑盼?”
“她很久没来骚扰我了,应该没事吧?”
“她没有骚扰你的前提不是因为你跟聂司在一起吗?”
“……”张南木试图挣扎一下,“是因为她认为我跟聂司在一起交往,不是因为我们两个人呆在一起吧。”
“哦,那你就周六试试看吧。”
*
周六下午,卡丁车赛道。
张南木刚换好鞋子衣服,就在前台撞见了郑盼。
还没等两人视线对上,张南木赶紧撤回到男更衣室,对着坐在椅子上换鞋子的方汀哀嚎,“卧槽!我在前台看见郑盼了!!!”
方汀慢悠悠地系完最后一根鞋带,缓缓开口,“大惊小怪,没遇到才不正常吧?”
“卧槽!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人话吗?”张南木搂住他的肩膀,“反正你待会不能离我太远。”
“待会我上跑道,你就在我后面追吧,这样我就不会离你太远。”方汀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滚!你就不能开双人的吗?”
“凭什么你开单人的,我要开双人的?”
“操!”张南木妥协道,“我也开双人的行不?待会你坐我旁边。”
“没必要吧?她难道还会扒拉着车门硬坐进去?”
“难道我们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想她?”
“行!”方汀道,“那你得告诉我冉冉去哪个学校。”
张南木一时想不起冉冉是谁,满脸疑惑。
方汀啧了一声,“蔡老幺。”
“你打听这个干嘛?难不成要跟着去?”
“不行?”方汀挑了挑眉。
“不是,”张南木无法理解,“她喜欢邱森,你还要跟着她去国外读书?没什么希望吧?”
方汀苦笑道,“不跟着出国,才是完全没有希望。”
他看了一眼手机,“还有五分钟就排到我们了,你现在打电话问她。”
“我现在突然打电话问这个,太突兀了吧?”
“待会郑盼上你车,你千万不要觉得突兀哦。”
张南木想立刻收回刚刚对他的同情。
“我得先问清楚才能托人去办,时间不多了。”
好吧,张南木一半是心软一半是被威胁。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蔡老幺的电话。
蔡老幺这种网虫,在电话打过去的那一秒就接通了。
“喂?干啥呀?”
张南木:“你干嘛呢?”
蔡老幺:“去办签证。”
张南木顺势问道:“哦,说起这个,我还不知道你要去哪个学校呢!”
“我这个成绩能去哪个大学?说了你也不知道。”
“我最近对这个也颇有研究,你说说看,可能我知道。”
“怎么?你要一起了吗?!”蔡老幺颇为激动。
“还在考虑中,你把学校名发给我,我搜一下看看怎么样。”
张南木除了在聂司面前吃瘪外,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说起谎来一套一套的。
蔡老幺不疑有他,立马就把学校名字发到他微信上。
“看到没!”张南木把聊天页面在方汀面前晃动,“待会回家我发给你。”
“我们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你有过前科,我还是谨慎点好。”张南木冷漠道。
想当初要不是这孙子中途跑路,他也不会差点被郑盼强吻了。
想起这个就来气。
“上次是个意外,这次绝对不会好吗?南哥!”
“看你表现吧。”
两人起身出了更衣室,到前台换了双人车后,便进入了赛道等待。
按照约定一齐上了车,一人开了一圈,一路顺畅,郑盼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于是这两人大胆地换了单人车比赛。
一圈结束,方汀以30秒的速度险胜。张南木又独自开了两圈过够瘾才停,抱着刚摘下来的头盔去更衣室换衣服。
储物柜里的手机闪烁,是聂司发来的微信,问他在哪。
——在玩卡丁车。
张南木回了这么一句后,便放下手机换衣服。
虽然明天已经约了聂司,但他还在思考待会回家要不要顺路去找聂司吃饭。
换完衣服看手机里聂司还没回复,便也打消了这个念头,拎着背包走了出去。
方汀开了他爸的车出来,正在大门等他。张南木深怕又遇见郑盼,快步地走着。
走到走廊的半道上,看到郑盼背对着他蹲在地上,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神经,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赶紧加快脚步,巴不得在路过郑盼的时候原地起飞。
但是看到郑盼痛苦蹲在地上,身体蜷缩抱成一团,手臂因为疼痛还起了鸡皮疙瘩。张南木又忍不住想往前察看,迈了一步后他猛地收住了脚,隔着一米多的距离问道,“喂!你没事吧?”
郑盼似乎是很艰难地抬起了头,整个嘴唇发白。张南木听不到她说话的声音。
靠!好像是真的!
张南木狠不下心来不管她,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却被她突然倒在地上的动作吓到了。
不会是突发性疾病吧?
他只能一边安慰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边走上前去抱起了瘫软在地上的郑盼。
郑盼不知是下意识还是有意,双手紧紧搂着张南木的脖子,整个人靠在他怀里,沉重的呼吸喷薄在他的侧颈。
张南木心里一万只草泥马,抱着她快步走向前台。
前台站着一群人在登记,张南木朝工作人员喊到,“这里有个人晕倒了,帮忙送她去医院。”
这声引起了不少轰动,在前厅的人纷纷转头过来。
张南木想把郑盼转交给保安抱着,郑盼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开。他不耐烦地扒着她的手,余光瞥见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让他动作一顿。
不可能吧?
不会这么衰吧?
他缓缓转过头,果然在前台排队登记的人群中看见了聂司。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张南木感觉整个头皮发麻。
我操!操操操!
我跟她是清白的!
“车子已经在外面了,您看这样……”保安为难地看着郑盼搂在张南木脖子上的双手,“您跟我们一起把她送去医院吧!”
“我有事。”
张南木一边冷声回应,一边用力扒开郑盼的手。
郑盼整个人都瘫在他怀里,手劲也大,怎么掰也掰不开。
张南木求助地看向聂司的方向,却见他视若无睹地在前台填写信息。
操!
他就瞧不出来他是被迫的吗?不帮他就算了,居然还给他脸色看!
靠靠靠!
张南木心里憋屈得要死。
既然聂司装作没看到,那他也不用想着顾及他的感受。
也许聂司心里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是他在这里自作多情。
想到这张南木心里更憋屈了,伸出手抱起郑盼,跟着保安走向大门。
把郑盼放进车上,因为她不松手,张南木也只能跟着坐了进去。车门要关的时候,身边的座位突然塌陷,他转过头看去,居然是聂司。
他又惊又喜,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他说话,就见坐在前面俱乐部的负责人问他,“这位先生,你这是?”
“家属。”
至于是什么家属,谁的家属,只有他们三个当事人清楚。俱乐部的人也没空去求证,赶紧开了车前往医院。
张南木满腔的委屈在聂司上车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本来要开口跟他说话,被那负责人打断后看着怀里的郑盼,总有种被抓奸在床的即视感,尴尬得不知道如何开场。
车子开了一会儿,郑盼还在他怀里蜷缩着,聂司突然伸手牵住了他无处安放的手。
张南木紧绷的神经忽然放松下来,手指在聂司的指缝中晃动。
好在医院离得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也就到了。郑盼已经昏厥过去,张南木轻松地把她放进担架。
两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目送郑盼被抬进去,张南木这才想起他把方汀给晾在卡丁车俱乐部门口。
“靠!方汀还在俱乐部门口等我!”
聂司不言语,只是盯着他看。
“……干嘛?”张南木有点虚,“我让他先回去了。”
见聂司不说话,他又继续解释道,“我刚结束的时候本来想问你要不要出来吃饭,看你没回我……”
“没回你,你就抱着郑盼出来了?”
张南木一巴掌拍在聂司头上,“你他妈能不能别插话,我是在走廊上看她晕倒了,才上去行善积德的。”
“那你有没有觉得胸前的红领巾更鲜艳了?”
靠靠靠!
张南木敢怒不敢言,只能乖乖地听着聂司冷嘲热讽,谁让他理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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