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下是说脏话的小孩（2/2）

“怎么回事啊校服也不穿的哟，最近放假啦？”

“吃糖不吃啊小姑娘？奶奶这里有进口的水果糖噢哟。”

“让开一点喔慧兰，我看不见孩子了.......阿姨带你去找家长要的哇？”

晨练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甚至是爷爷奶奶一辈的人，水下人短身瘦，长了一张厌世又可爱的脸，外形上属于风一吹就飞的类型，在大爷大妈里显眼得很，没过多久就被一帮大妈围得水泄不通。大妈们上前就是一顿安抚，俨然是将水下当成了小学生，大爷们站在外圈欲说还休，一脸不敢挤进女人堆的委屈样。

＊＊。这些大妈怎么回事？此时此刻，水下极端后悔走底进这无休止的人群里，要是真的被人发现了绑回去，可就是十分搞笑的事情了，这样想着，水下一边应付地回着“不用了谢谢阿姨”，一边向清川大桥桥底的方向挪动，她依稀记得刚才瞥见桥底又几个亭子，待在那边多少比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好得多。

然而就在水下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旁边的一个大爷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句：“小姑娘！你哥哥来找你了！”水下顺着那大爷的目光往头顶看去，长桥上，日光下，隔着几乎十米的距离，李开冼的阴影正好砸在她的脸上。我哪有什么哥哥，这家伙看来是想当我祖宗。

“呀……还……一如既往……水下！你跑得真快，我追不上你啦。”

李开冼在桥上朝下大声说话，前半句模模糊糊听不清楚，后半句则说得像还没毕业的小学生。那人笑得无辜又纯洁，如果不是看见他身后两个身材魁梧形似保镖的壮汉，水下几乎要以为他快被绑架还不忘拉她下水。

去你的跑得快，你追的更快吧……虽然没有危机感，但不舒服的感觉一直萦绕在脑子里。

保镖是哪来的？刚才又是怎么回事？水下懒得深究这些。她只想快点摆脱李开冼这个瘟神，感觉超乎常人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从早上到现在，水下一直不停地被不安和异样感折磨，再加上昨晚熬夜熬得厉害，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起来。

也许我能成仙也不一定……

晃神的时间里，李开冼已经和那两个保镖走下桥来，大妈们很有眼力见地闭嘴、散开，摆出了一幅夹道欢迎的阵仗，李开冼即将接近的时候，人群里掏出手机的人多了起来，八卦的眼神在人群中射来射去，水下倒是佩服李开冼不为所动的厚脸皮，想必是多年锻炼形成的。

“我们回去吃早饭吧，太晚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

李开冼笑嘻嘻地走近，细长的手伸出来似乎是想要拉她，这样的肢体接触令水下有些不悦，然而更令她不舒服的是，从刚才说话的时候她就发现，李开冼的语气变得自然而熟稔，和刚见面时用“您”这样的字眼的时候实在是天差地别。

于是放任他行动，被拉中衣领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击了水下。

日，我到底在哪见过这个人？

李开冼拉着水下往桥上走，两个保镖紧随其后，从水下依稀听见诸如“这个弟弟长的怪好看的，兄妹两个好配的哟”、“不知道这家怎么生差这么多的小孩”之类的话，心说我只是比较显小，没那么白，其实我是他奶奶。

一路被牵着衣领，虽然力道很轻，但上桥的时候，水下还是企图改变这个奇异姿势，然而不仅挣脱无果，还拌到了路边的石阶，李开冼听见她迷迷糊糊地“啊——”了一声，转头就看见一条即将倾倒的人，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顺着力道松开衣领，向前伸手，接住——

李开冼接住了她的脖子，或者说，掐住了。

这是一个很奇异的姿势，李开冼单手卡着水下的脖子，水下则是为了保持平衡，双手扒拉着李开冼伸出的手臂，李开冼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接住即将摔倒的人，而水下则是被李开冼掐得喘不过气，两人脸上都带着无比狰狞的表情，从远处看去，再加上两个身姿雄壮的保镖的衬托，电视剧里富人欺凌无辜百姓的画面生动无比，桥底的大爷大妈们还没散去，面对这一幕叽叽喳喳起来。

“日……”

在心中积蓄已久，碍于形象和习惯而不敢说出的脏话，此刻从水下的口中自然地迸射出来，尽管只是一个单音，却带着尴尬、抑郁以及无奈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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