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那晚柳芸向江舟戚问道：“如果我们离婚了，阿朔和阿渺是不是很可怜？”

江舟戚愣了愣，往客厅里看了眼。

两个孩子正挤在沙发上看电视。

“是啊……”江舟戚点头。

“那我们……”柳芸叹了口气，“我们等孩子大一点再离婚吧。”

她实在不忍心让这么小的江朔江渺承受父母离异这样的痛苦。

“也好。”江舟戚看着她的脸，“如果你在这期间遇到了对的人，不用顾虑我，把握好自己的幸福就够了。”

柳芸怔怔地望着他，眼角逐渐湿润。

“江舟戚，谢谢你……”她抑制住自己的泪水。

后来就发生了江朔所看见的事，两人终于离婚了，孩子由江舟戚抚养。

“说实话，”走出民政局，柳芸抬头看了看天，“我真的挺舍不得的。”

江舟戚知道她是指两个孩子。

“如果舍不得，那就多回来看看他们吧。”江舟戚这么回答她。

“不了，”柳芸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我回来看他们，就一定会舍不得走了，那还不如不见。”

江舟戚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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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和你爸爸没有感情，离婚也是必然发生的事……”柳芸终于把话讲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却好似还发生在昨天。

江朔和江渺小小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你错了，”江朔垂下眼睛，“爸爸一直都很喜欢你。”

江舟戚一直对柳芸念念不忘，这便是江朔觉得江舟戚不争气的原因。

柳芸呼吸一顿，脸上尽是错愕，“你说什么？”

“爸爸一直没有再娶，你留下来的东西他也保存得很好，偶尔回家一趟，他都会把它们拿出来看好久。”江朔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只是不会表达爱，你说他让你多回来看看我们，我猜他也只是想借此看看你，可惜你拒绝了。”

其实江朔也不是真的很不喜欢江舟戚，虽然他的确觉得父亲是个死板沉闷又懦弱的人。

“我……”

“而且即使是误会，你不告而别，这么多年都不来见我和我哥一面也是事实，”江朔打断她，“不过，姑且就算我不恨你了吧。”

“阿朔……”柳芸擦擦眼角，“真的……很对不起，这几年一直没有找过你们……”

但是江朔并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

他站起身敷衍，“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对我哥说吧，他一定比我要想你。”

语毕，江朔已离开座位，对柳芸没有丝毫留恋。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在江朔眼里，柳芸已经是一个如同陌生人般的存在了。

“等等，”柳芸叫住他，“阿朔，你能不能告诉妈妈，你和那个男孩子真的在一起了？”

这种可怕的事情，平时在网上看见柳芸就已经觉得无法接受了，她真的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种事来。

江朔转过头来看她，“还没有。好了，我走了。”

还没有……

那就是说……快了？

柳芸美目圆瞪，眼睁睁地看着江朔走到门口将接待室的门打开，不知道作何言语。

屋外的冷风呼啸着刮在江朔的脸上，吹得他眯了眯眼睛。

不远处一个少年背对着江朔百无聊赖地靠在走廊栏杆处，似是在等什么人。

“喂。”江朔对着他叫了一句。

少年转过头，冷风把他的刘海吹了起来，江朔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白兆辰还有谁？

“你怎么在这里？”江朔问他。

“当然是等你。”白兆辰走向他，笑嘻嘻地搭上他的肩膀。

江朔心里流过一丝暖流，不自在地问道：“等我干什么？”

“因为担心你啊。”白兆辰说。

“你是猪头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担心你跟你妈谈崩，出来找不到人哭鼻子。”白兆辰很认真地回复他。

“……”江朔看着他的脸，咬牙切齿道：“白兆辰，你信不信我打得你找不到人哭鼻子？”

白兆辰显然不怕死。

“你舍得吗？”

江朔用胳膊肘顶了他胸膛一下，白兆辰吃痛地松开他。

“江小朔，你下手还真狠。”白兆辰揉了揉胸膛。

“谁让你找死。”江朔走快几步，却不见白兆辰跟上来，忍不住回头一看，那人正站在原地呲牙咧嘴。

难道刚才那一下真的太狠了？

“喂，”江朔走到他身边，“你没事吧？才这么一下就不行了？”

“很有事，”白兆辰眉头紧皱，“快疼死我了。”

江朔有些担心，“那你……怎么办？”

白兆辰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怎么办，你给我揉揉就不痛了。”

他的脸上哪里还有方才痛苦的模样？

“……滚。”

江朔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又被白兆辰给调戏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