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怎么会？”白兆辰说，“不会的，我也舍不得你，以后常联系啊。”

代青路把镜头移开，声音有些哽咽，“好啊，常联系。”

“不是吧，代青路，你哭了？”

“想多了吧你。”代青路赶紧否认，迅速擦掉泪水，又把镜头移回来，“那明天约个饭？”

“好。”白兆辰看他眼眶红红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那挂了，我准备睡觉了，明天见吧。”代青路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

两个大男人哭鼻子，太丢脸了。

“挂吧。”

随即视频通话被切断，代青路再也忍不住，把头埋进被子里无声地落泪。

他和白兆辰认识了两年半，喜欢了白兆辰一年半。

一切都结束了。

那边的白兆辰也好不到哪里去，望着手机出神，突然觉得脸上湿湿的，他伸手去抹，却怎么也抹不完，干脆放任它流下来。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什么，打开录音软件，找到那条自己一直都没舍得删的语音。

“来，跟着我念，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好……”

“你是猪。”

“你是猪……”

“不对，重来。我是猪。”

“你是猪……”

“去你的。江朔是头蠢猪。”

“白兆辰是头蠢猪。”

“幼稚鬼。”

“靠。”

“快打烊了，走吧。”

然后录音就在这里断掉了。

白兆辰的脖子有些凉——那是顺着脸庞流下来的眼泪。

不过他没有继续放任眼泪肆无忌惮地流，伸手在床头柜上抽了好几张纸巾，把泪水全数擦了干净。

他又点开这段录音听了一遍，末了觉得还不够，愣是傻傻地听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白兆辰的脸上不再是难过的表情，他仿佛回忆起那天的所有细节，嘴角微微上扬，竟露出一个微笑。

直到时钟的短针指向“1”。

凌晨一点，已经很晚了。

他退出播放界面，点开选项，拇指在“永久删除”上方停留着。

这录音留着有什么意思？

白兆辰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点下去，认命般退回到桌面，猛然发现自己的壁纸是江朔的照片。

原来他已经习惯江朔存在他手机里了。

也是在录音的那晚拍的，饭店里灯光不好，拍得不甚清晰。

少年侧着脸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五官精致，看着很是养眼。

白兆辰没把壁纸换掉，关闭手机屏幕，随意扔在床头柜上。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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