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江朔记得这个人总是和白兆辰走在一起的。

代青路有些惊讶，因为自己跟江朔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

江朔突然叫住他只可能是为了白兆辰的事。

“抱歉，打扰一下，”江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礼貌，说话语气也尽量不再冷冰冰，“你知道白兆辰的电话吗？”

代青路本来并不想告诉江朔，毕竟都是因为江朔白兆辰才会颓废成那个样子。

他还记得最后那天自己跟白兆辰吃饭，结果白兆辰喝得酩酊大醉。

他从来没有见过白兆辰这幅样子。

但当他看见江朔眼睛里掩盖不住的难过时，代青路才忽然意识到，或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这两人之间必然有什么误会。

“我知道。”代青路说。

他把白兆辰的电话号码给了江朔。

“对了，他被保送去了s市的大学。”代青路好心地提醒江朔，“具体是哪所我也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缘分就得看你自己了。”

说完后，代青路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明明自己也很喜欢白兆辰，却这样拱手让给了江朔。

但马上他又把这个想法扼杀了。

白兆辰从来就不是属于他代青路的。

江朔身体一僵，由衷地感谢道：“谢谢你……”

他想起之前白兆辰问他有没有想过去s市读大学……

原来那时的他是这个意思。

拿到白兆辰的电话后，江朔没敢立即打过去——明明近在咫尺，他却突然开始退缩了。

他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但看不起也没用，该怂的还是怂。

只有实在是被学习折磨得头痛欲裂的时候，他才会把那串已经背得滚瓜烂熟的数字翻出来看一看。

以江朔的水平，想要考s市的任何一所大学都难，但他不信自己考不上。

原本的他一提到学习就昏昏欲睡，而在这半学期里，江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心无旁骛，甚至可以称之为学习机器。

在离高考还有一个月的时候，江朔终于鼓起勇气把那串念了无数次的号码拨了出去。

幸运的是，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白兆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过来。

“喂？”

听到白兆辰的声音，江朔张口不能言，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此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实在是太久了。

他太久没有感受到白兆辰的存在，所以这一切都恍若隔世。

电话里一直没有声音，白兆辰感到莫名其妙，正当他要挂掉的时候，江朔终于开口：

“白兆辰……”

那是让白兆辰这将近半年来想了千万遍的声音，他自然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整个人顿时像是被定了住般。

“我马上要高考了。”江朔继续说。

白兆辰不自觉地把呼吸声放轻，回答他：“……嗯，我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江朔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白兆辰又接着说：“高考加油。”

“嗯。”江朔应后，两人又是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江朔才再次开口：“三年高考两年模拟我都写完了，你什么时候倒立走回来啊？”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还记得你立的flag吗？”听电话里一片沉寂，江朔以为对方想要耍赖。

江朔还记得白兆辰信誓旦旦地说过，什么时候自己把三年高考两年模拟写完，什么时候他就倒立走路。

“我想好了，不用你倒立走，你用两条腿走回来也行。”江朔又补充着。

对面还是沉默。

“喂，听到没有啊？”江朔的鼻子突然发酸，眼角有点湿润，“白兆辰，猪头，白大帅比，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里没有声音。

“我可能有点想你了……”

白兆辰依旧没有回答。

江朔缓缓地把手机放下来，一看屏幕，原来是关机了。

他根本没注意到手机电量不足。

江朔蹲下来，把脑袋埋在腿间。他不想哭，所以他没有流泪。

他没有把手机拿去充电的动力了，他也不会再打过去跟白兆辰重复那几句话。

所有的勇气被他一下子耗了个精光，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学习。

江渺心疼他，变着法地想让他适当休息一下，但江朔不肯。

他要去见白兆辰，要积攒足够的底气去找白兆辰。

最终江朔如愿以偿拿到了s市一所大学的通知书，但他找遍了那所大学的新生名单，还是没有看见“白兆辰”这三个字。

他赌错了。

白兆辰好像换了号码，几次打过去都只有一个冰凉机械的女声告诉他这是空号。

江朔觉得，他和白兆辰的缘分可能早就尽了。

本来他真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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