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明月何时照我还（2/2）

让我有点期待的就是山上的野味。兔子肉，野猪肉，烤山鸡，烤山鹿，串蛇肉，豹子肉……只要你能捉得到。

我找了两个人把米臼抬进帐篷，舂好麦子，变成许多面粉糊，再把做月饼的方法交给吕雉。

“月饼跟你平时烙的枣饼类似，只是里面有馅儿，圆圆鼓鼓的，像天上的月亮。今晚我教你做。”我对吕雉说。

遗憾是材料有限，没有奶粉、糖浆、糯米和色拉油那些配料。

“面粉里打鸡蛋，再加水，作料，捻好后裹上豆沙，咸鸭蛋，鸡肉，蔬菜，夫人喜欢吃什么口味，就往里面裹什么。”

吕雉跃跃欲试，忍住强烈的好奇心悄悄问我：“我可以放韭菜吗？”

我：“……”

吕雉特别喜欢重口味的东西，没想到她连做月饼也要做成韭菜馅儿的。相比之下，我更怀念五仁的味道了。

在发动战争之前，难得清闲一阵。我叫上卢绾去搬酒。有好菜好肉，怎么能没有好酒作伴呢？

刚巧碰见樊哙他们，今日的训练任务超额完成，起义军表现都不错，我便让他们几个人一起到我那里喝酒，樊哙替换了卢绾，陪我去取酒。

我们两人从卢绾他爸那边抱了几坛家酿，往我的营帐里走。

还没到目的地，樊哙就昂着脖子对我说：“沛公，那边冒着烟的是不是你家？”

“喔草！”我一看还真是，撒开腿子就朝烟区跑。

吕雉被一波站岗的小士兵背了出来，正靠在旁边石头上休息。其中一个士兵就对我说：“沛公，是灶台炸了……”

我哪管得着灶台！赶紧挑了个飞毛腿传大夫给她看病。

“有没有受伤？哪里不舒服？”我瞧她脸色不太对劲，苍白无力。

吕雉朝我挤出一点笑，脸色还没恢复。其他几人坏坏地看着我，连卢绾也对我笑，仿佛一点也不担心吕雉的安危，倒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咋回事？不是灶台炸了么？有没有人受伤？”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卢绾最不能忍受瞒我事情，不到片刻就跟我说了实情，笑着说道：“嫂子无碍，恭喜阿季。”

“恭喜？”我一愣。

旁边早有人请了大夫。那大夫也转过来恭喜我道：“恭喜沛公喜得贵子，两月有余，说不定是双胞胎！”

我摸了摸肚子，差点以为是自己怀孕。可又想到自己是个男人，哪来的贵子？再看吕雉，该不会是两个月前她拉我颠鸾倒凤的那几晚……时间不差。

心情一时复杂。吕雉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可我在内心敬她重她，把她当成我的闺蜜。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闺蜜怀孕了，孩子是你的，你就能体会到我的心情了。

兴奋？别扭？古怪……

这天晚上，大家喝着酒，吃着韭菜馅的月饼，一起说说笑笑到很晚才各自回营。

吕雉是最后一次喝酒，搂着我说：“今晚的月色真漂亮。”

我抬头望月，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亮堂堂的，比帐内油灯还闪亮。

我回忆起了刘小薇的时光。从结婚，到怀孕，再到生孩子，教育孩子……那个时代的娃应该快两岁了。

“是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