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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法律确实有一条不许贩卖人口。”
“但在地府,贩卖人类是合法的,若是白纸黑字买回来的人类奴隶敢不服从,就要接受地府法律的制裁,被无条件剥夺寿命。”
林浅夏:“……”
豪门商女3
还打算跟老头理论一下人生哲学,不要迷信封建道德的林浅夏,连身都没转,就被老头一记拂尘抚给打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站在某个古代大户人家的门槛上,任用夜风吹拂他的脸,耳旁响起抽抽涕涕嘤嘤哭泣的声音。
他机械性地转头瞟了眼哭不出眼泪的“阿飘”。
又机械性地扭头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青瓦白墙,朱漆大门,灯笼高挂,门外还有两只偌大的石头狮子,像极了古代用来镇守家宅平安的摆设。
林浅夏又打量了一眼阿飘,她长长的发丝垂直拖地,干枯得跟稻草一样,身穿白无常的装束,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黑得也吓人。
跟刚见到那个老头道士袍下的白裤衩一样,阿飘穿着一双安踏女运动鞋。白鞋底网纹黑鞋面,很简约的一款现代运动鞋。
“这闹得又是哪一出?”
“呜呜呜呜呜。”阿飘委委屈屈地看了他一眼,又委委屈屈地低头哭泣。她缩着脑袋,肩膀抽泣地一耸一耸的。
好像被人虐待了。
“差不多得了。”林浅夏抬头看了眼高高挂在天边的月亮,叹了一口气:“时候不早了,你们也赶紧下班吧!熬夜对你们女人的皮肤不好。”
“我们地府的鬼魂是不下班的。”阿飘很幽默,一双手摊了一摊,十指惨白得看不见掌心纹。
“这白色护手霜加防晒霜的质量很不错啊!”林浅夏轻轻捻起阿飘的一根手指头,细看了几眼,继续感叹了一句:“干冻粉用得也不错,好冷。”
阿飘:“……”
“干冻粉的作用是去皱纹去痘痕的,跟冷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至今才弄懂干冻粉作用的林浅夏夸张地指着阿飘:“你看,你还是懂的,所以就不要装啦!现在是21世纪,什么鬼鬼怪怪的,你别想吓唬我……”
他还想让阿飘明白,鬼神论不可取,蒙蔽游客更加不可取。可话还没说完,就让一只大手揪住了衣领,来人是从高门大户走了出来的,跟拧小鸡仔一样拧起林浅夏,丝毫不费劲。
“来福你偷什么懒,罚你今天不准夜宵。
林浅夏这才抬头看了眼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儿,成年人的手,却有着不成年的身高。
被拧高半刻,他纳纳地看了眼脚底下的高门槛。
又懵逼地看了眼没有踩上高门槛却与他身高持平的阿飘。
“靠!”
“什么鬼!”
阿飘很幽默地擦了擦没有眼泪流出的眼睛:“我是冤死鬼。”
林浅夏:“……”
被拧进大户人家的院子,林浅夏作为一个现代人终于有机会不花钱去旅游就领略了一趟古代庭院的美丽景色,他的内心是欣喜的。
可……
“大哥,你能不能让我自己走路?”
现代社会中,他林浅夏虽算不上巨人,可也有176CM的身高,如今被一个腰大屁股圆,身穿玄色衣袍,头戴方形长帽的中老男人提着,他很不适应。
阿飘脚下的运动鞋悬空,一边飘一边追上林浅夏提醒他:“朱管事最不喜别人违抗他。”
仿佛要证明阿飘说的话,朱管事把林浅夏扔到地上,他虎躯一震,虎目一瞪:“你有意见?”
林浅夏重获自由,没工夫管那么多,如年幼学步的孩童般爬到水池边,借着湖面上几盏点着蜡烛的传统照明工具,看清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浑身玄色衣袍,头顶着电视剧才会出现的玄色“家丁帽”,五官黝黑,浓眉大眼。
关键是他的手粗壮且短,像极了侏儒。
“天啊!你们这是什么化妆技术?还我小鲜肉的帅气面孔和高大身材来。”
虽然自己昔日的面容比不上青春偶像剧里的小鲜肉,可那也是一枚眉清目秀的大学生,若是努力保养,甚至还有机会问鼎班草宝座。
更别提他的176CM身高了。
他义愤填膺地盯着阿飘:“还我本来面目。”
被他惊人的气势一吓,阿飘不自觉往后飘了飘。
朱管事顺着他的吃人目光看向土地里几棵随风摇曳的小花小草,眯了眯眼眸。几步朝他迈过来,给了他一个板栗,气哼哼道:“你小子还想不想干了?”
林浅夏背脊一寒,指了指穿着运动鞋的阿飘:“这……”
“你看不见她?”
朱管事顺着林浅夏的目光又往那几棵小花小草看了眼,神色不善道:“你小子要是再敢耍我,老子就弄死你。”
被他凶神恶煞地一瞪,林浅夏心里打了个颤,又往阿飘身上看了眼。
“这真不是高科技?”
从百度地图到梁山墓场,今晚他经历的一切的确是诡异得很。
但……
“这个世界不会真的有鬼吗?”上进的青年头一回怀疑了。
朱管事见这小子神神叨叨的,居然敢不把他放在眼里,双手伸进他的胳膊掖下,像举着一个小孩般举起他。在他惊恐的目光下,迅速松手。
“砰”的一声响,林浅夏掉地。
林浅夏屁股着地,痛觉让他扯了扯自己的脸皮,皱蹦蹦的中年脸庞还是痛的。
“我真的不是在做梦。”
朱管事见这小子被他收拾了,还敢走神,警告道:“小姐刚刚过世,你做事给我机灵点儿,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就给我滚蛋。”
林浅夏把头捣得跟捣药般,朱管事这才满意地再次拧起他后领子。
当他是小鸡仔般拧着走。
阿飘悬浮在空中,跟着林浅夏走。看着熟悉的府邸,她又掩面哭泣,还一边哭一边告诉林浅夏。
她叫宋芷芸。
此地乃宋府,她生前未出阁居住过的府邸。
四百年前,她曾是某一大县的财主家幼女,父母疼爱,锦衣玉食,自小就从不知愁为何物。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芳十七的她听从父母安排嫁给了一个虽不算大户之家,却很上进的读书人许铭。
他满腹才华,相貌也出众,父亲很欣赏他,夫妻二人婚后也算是琴瑟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