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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浅夏说:“跟你父母说不是问题,可他们怎会无故信我呢?”他抬起短小粗壮的来福之手,摇了摇头:“无凭无据,不可轻举妄动。”
宋芷芸低头,显然她没想那么多,只是一门心思告诉父母,不让他们二老受奸人蒙骗。
林浅夏思考了半刻,感觉到阳光洒到他身体,猛得一惊,抬头看向宋芷芸的位置。
她已经躲到门下,畏畏缩缩地看向在地上的太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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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太阳虽算不上毒辣,可对于怕太阳光的冤死鬼来说,这都是顶级的杀伤级武器。
待太阳躲进云层时,林浅夏带着宋芷芸迅速离开西侧门。经过花园的小鱼塘旁时,他俯身再照了照他如今的模样。
原以为昨夜灯光暗,他的样子才会黑黝黝,不曾想白天的他,更是黑得吓人。
一双浓眉大眼,算是他脸上的闪光点,可依然不足以提高他的颜值。
生无可恋般,林浅夏一头扎到了水池里。
躲在水池不远处的宋芷芸瞪大了眼珠子,浑身颤抖。若是这人死了,她可怎么办?
顾不得阳光大盛,她冲了出来,热气一波接着一波,烫得她的脸和四肢如被火烤一般。
滋啦滋啦地冒白烟。
“林浅夏,你别死!”
林浅夏听到了她的呼唤,猛得从荷花塘里扎出一个脑袋,他拎着湿漉漉的帽子随便套在头上,看向宋芷芸。
她苍白的脸被阳光灼烧出一块块的红痕,像梅花烙一样,触目惊心。
“快回去,我没死。”
林浅夏着急得都要冒泡了,但关键时刻还是冷幽默了一下:“我就是想看看这水能不能把我洗白一点儿。”
宋芷芸迅速退回阴凉处,她的皮肤渗出嫣红,像施行了酷刑“梅花烙”,烙上还冒着白烟,浑身都发疼。
她的白长裙也被太阳光烧出焦味儿,清灰清灰的颜色,像是从灶底捞出来似的。
林浅夏从水池里爬出来,正巧遇到抓他住在偷懒的朱管事。
朱管事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这个“侏儒”。他生得高壮,目测长了一米九,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巨大的阴影投在林浅夏身上。
“要不是看在我媳妇面上,就你这老吃懒做的三等残废,老子早让你滚蛋了。”
林浅夏心里的疑惑顿时明了。他本来还想不明白,这古代大户人家的看门仆从,不说个个都是高头大马,可怎么也得是普通人身材,怎么这具身体却是个另类。
原来是走了后门。
“我错了。”林浅夏低头抹泪,如一个作恶多端丧尽天良,忽然迷途知返的小仆从,大声哭嚎道:“我再也不敢了。”
因他刚刚被泡了水,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大手抹在脸上,朱管事也不知他哭了没有。
难得没有找借口,老老实实认错。朱管事心里的火下了些:“那你为什么去游泳?”
抹眼眶的大手一顿,林浅夏睁大了被擦红的眼眸,又哭道:“其实我的本意是寻死。”
“因为我惭愧啊!”
“行啦行啦,赶紧回西侧门给我守着,没什么事儿就不要乱走动。”朱管事一脸嫌弃,双手叉腰,恶狠狠道:“要是我发现你再偷懒,你就给我滚蛋。”
林浅夏:“……”
果然是被封建残毒的领导阶级。要是放在二十一世纪,哪个员工说自己要寻死腻活,领导还不巴巴地放假,就怕员工脑子一时想不开跳河不成就跳楼。
一计不行,他又生一计。
握拳放在嘴边猛地咳了咳,满脸痛苦道:“朱管事,我病了。”
“懒人屎尿多,滚滚滚。”好歹是自己找来的穷亲戚,朱管事从腰袋取出三个铜板,放在林浅夏手掌心。
“自己滚去抓药喝。”
“多谢朱管事。”林浅夏装模作样的站起身,假装受伤地一瘸一拐地往茶亭阴影处走,他身上的玄色衣袍滴出了几滴水,看起来颇为可怜。
趁着朱管事没看见,悄悄朝宋芷芸做了个“等我”的手势。
宋芷芸刚被阳光灼伤得面目全非的脸已经好转,嫣红仿佛能渗血的皮肤逐渐愈合。
这恢复能力看得林浅夏心里有点儿羡慕,可他想了想,他还是不要羡慕一只阿飘了。
“你小子磨磨唧唧的干嘛,还不快滚去买药喝?”朱管事看上去凶巴巴的,可还是挺关心来福的。
林浅夏应了一声,继续装模作样往前一瘸一拐地走着。
如今是正午,他肚子有些饿了,但考虑到如今他的身份,还有宋芷芸不能晒太阳的事情。他装成瘸子游走在宋府内,希望能找点儿东西。
幸好此刻太阳正热着,行人匆匆,也没几个人注意到他。
鼻子闻到一点儿香味,林浅夏如狗般追踪香味,探头探脑寻到一间小院子。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正巧要出门,两人差点撞上了。
他装作很憨厚老实的样子往后退了两步,一副“你先请,我再过”的样子。
小丫头蹙眉,双目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她身穿白衣,皮肤白皙,一手垮了一个菜篮子,一手提着一把伞。
香味就是从她的菜篮子里传出来的。
察觉出对方不善的目光,林浅夏内心正在打鼓。
不知道对方认识来福不?
他琢磨了一会儿对方的称呼,久久未开口。倒是小丫头很大方地从菜篮子掏出一个大馒头:“哥,吃馒头吧!”她左右看了看四周:“姐夫弄你进宋府当门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再偷懒了。”
挥了挥手,催促道:“快回去守西侧门吧!那里没有多少人出入,活儿比较轻松。”
看了眼自己黝黑的大手,林浅夏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兄妹,怎么妹子这么白,哥哥这么黑。
他啃了一口来福妹子递给他的大馒头,不好意思地再次伸出手。
妹子又给他递了一个馒头,嘟起小嘴嗔道:“你别老是顾着吃,快去吧!”
林浅夏这才咳了咳,压下嗓子,扬起湿漉漉的衣衫:“你没发现我衣服都湿透了吗?我病了。”
妹子很惊讶:“你什么时候是不病的?”
林浅夏:“……”
“伞借我用一下。”林浅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刚还装得像模像样的腿忽然蹦得比狗还快。
妹子眯了眯眼眸,在他身后磨了磨牙:“就知道偷懒。”
豪门商女5
五月天对于人类来说还是很清凉的,宋父宋母两老相携来花园散步,身旁还有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扶着。他虽面色羸白,却生得俊朗潇洒,身穿一件白色锦缎素衣,眸子有掩盖不了的忧愁。
几人行走了一会儿就坐到池塘旁的茶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