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2/2)
“不如就给您娶一位性情温柔的妻子,上官大人的家教是京中出了名的,侯爷应该比奴婢更清楚夫人嫁给您之后做的如何!”
除去今日的事,上官氏自然是一个贤妻良母。
傅怀煜伸手撑着额头一言不发,萱草只能看见他在灯火映照下模糊不清的侧脸,更加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想了想,萱草轻声道:“侯爷,或许您会疑惑奴婢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奴婢只能告诉您,太夫人也很孤独……”
“她这一生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年轻时与老太侯爷伉俪情深,年老后儿孙绕膝,但她依旧很孤独,又不喜欢诵经念佛,闲来无事时只能逗逗我们这些小丫鬟,讲讲过去的故事。”
“太夫人说每次看到您都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心里的苦肩上的累从不说出口,所以走得头破血流,但她从不后悔,她说若再来一次,她还是要做自己。”
“侯爷,这些话太夫人原本是想告诉您的。”
傅怀煜眼眶有些热受到巨大的震动,原来这些年,祖母一直都在背后看着他,理解并支持他。
傅怀煜眨眨眼不愿让萱草看到他脆弱的模样,萱草也配合的视而不见。
良久,傅怀煜缓和了声音道:“我知道了,今日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你回去吧。”
萱草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松懈下来,不枉她剑走偏锋提起太夫人给自己求情,否则今日还真有可能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暗自感慨自己福大命大的萱草还不等那口气出完,只听傅怀煜又道:“虽然你也是听命于人,但也不能不责罚,回去抄一百遍女戒,没抄完不准踏出房门一步。”
萱草听了这话不仅没有难过还挺高兴,侯爷怒气冲冲的叫了她来结果她什么事也没有,若传到夫人耳朵里还不知她会怎么想。
比起被赶发卖或者打板子,抄女戒简直就是太轻松了。
于是傅怀煜就看着萱草目带着笑意麻利的福身离开了,独留他一脑门官司,然后深深叹息。。
萱草刚出书房的就见灰鹤和彩鹮结伴而来。
俩人忙拉着她问有没有事,还说她们是来替夫人向侯爷求情的。
至少夫人没有抛弃自己,萱草淡淡的笑道:“我没事,侯爷让我跪了一会儿,说看在我服侍过太夫人的份上这次就饶了我,只回去抄一百遍女戒。”
灰鹤和彩鹮相视一望,都有些不敢置信,问萱草:“那侯爷看起来生气吗?”
萱草留了个心眼,摇头:“我跪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也不知道侯爷什么脸色,想来他已经气过了吧!”
“哦……”灰鹤沉吟片刻,对彩鹮道:“那咱们再去请一次侯爷,不然夫人一直自责睡也睡不着的。”
“行!”说罢俩人就与萱草背驰而去,萱草长长的叹了口气,就着月色走了一会儿才记起灯笼忘拿了。
不远处星火点点向她而来,“姨娘?”
是小雀的声音,萱草感到心里一暖,‘哎’了一声。
小雀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姨娘没事吧?”
带着哭腔的声音让萱草心疼又感动,她紧紧拉着小雀的手,“没事,侯爷没有处置我,这件事过去了。”
“真的吗?”小雀抹了把眼泪。
“真的!”萱草狠狠点头,“夜深了,咱们回去吧!”
傅怀煜看着灰鹤祈求的目光,最终还是决定往嘉惠堂走一趟。
嘉惠堂里十分安静,傅怀煜进了内室就看见上官氏伏在迎枕上,很明显她在等自己。
绯红的帷幔、昏黄的灯光莫名的让他想起新婚之夜。
才十五岁的上官氏顶着红盖头规规矩矩的坐在拔步床上,看起来娇娇小小。
那时他十九岁,外表看起来沉着其实心里又慌又紧张,挑盖头的时候他心跳如雷,担心妻子是个丑丫头,却没想到凤冠下露出一双如小鹿般单纯的眼睛看着他。
傅怀煜的心软了下来,放轻了脚步向上官氏而去,越走近就越看清她柔弱消瘦不堪一击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能停止呼吸,他有些愧疚。
“静嘉……”
上官氏朦胧的睁开眼:“爷?”
待完全看清了面前的人时,上官氏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挣扎着起身道:“爷……”
傅怀煜搂着她的肩,低沉却温和的声音响起:“今天的事我没有怪你,追根究底也是我的错,明知道母亲不喜欢你还任由她胡作非为,让你受了许多委屈。”
上官氏慌忙摇头:“不!怎么会是侯爷的错呢!”
“都是妾身不好,没能让母亲喜欢我,与侯爷无关!”
她越这么说傅怀煜就越自责,他沉声保证:“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母亲也不行。”
“侯爷……”上官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妾身不该那么做的,也不该不相信侯爷……”
丈夫之前就对她说过,凡事有他来解决,但她却不敢相信。
傅怀煜轻轻把妻子搂在怀里,安抚道:“好了,别哭了,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不要放在心上。”
“嗯!”上官氏点头,眼泪洇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灰鹤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抹着眼泪对彩鹮道:“瞧我说什么来着,侯爷不会计较的!”
彩鹮没有她那么高兴,蹙着眉道:“侯爷怎么就突然变了态度呢?”
“你说,是不是夏姨娘跟他说了些什么?”
灰鹤不以为然:“不知道你在瞎操心什么,侯爷与夫人可是结发夫妻,俩口子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郑姑娘不是走了吗,这事已经过去了。”
彩鹮没有接话,她转头看着内室,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