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水东引（2/2）

小月姑娘回了万花谷，而穆少侠……他似乎想去找那位竹先生问些消息，少爷气不过，一怒之下率先离开了。”

叶星天忍不住皱眉。

毛毛心里有事他是知道的。那小子心思赤诚纯然，‘竹爷爷’就是唐简、还有稻香村的覆灭这些事，连莫雨都不太接受，更何况是毛毛？当初在稻香村的时候，毛毛就异常的消极与安静，只是当时在赶时间，根本没人顾不上悲春伤秋，也顾不上他的心情。原想他跟莫雨两个感情深厚，会一路同行解开心结，没想到矛盾反倒愈演愈烈了。

叶星天不由皱眉，他转头看了一眼，透过半开的竹窗，昏黄的烛光下，莫雨一杯杯的喝着闷酒。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道，“我知道了。”

莫采薇很紧张，要知道小疯子莫雨的近身人本就是高危职业，心情不好的时候，那危险指数更是直线飙升，莫采薇作为莫雨的贴身侍女，在莫雨心情烦闷暴戾的时候没办法不害怕。可惜，这世上有法子安抚他的家伙并没有几个。而叶星天…就是这寥寥数人之一，并因曾在恶人谷中的故交，莫采薇对这位自家少爷的好兄弟，就像救命药一样信任与亲近。

叶星天说自己知道了，莫采薇立刻道：“少爷心里窝着火气不痛快，也不知道能忍到什么时候，又怎么发出来，到时候又是谁倒霉。叶公子可有法子……稍作引导？”

她俏脸苍白，眼瞳轻颤，有些惊惧的道：“若能加以控制，细水长流总比山洪爆发的好。”

“引导吗……”叶星天若有所思，扭头看着莫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立刻笑了起来：“有了。莫怕，雨哥这回应该不会朝你们发火了。”

莫采薇立刻感激的笑了起来。她不能说少爷不体谅她们，虽然少爷很可怕，但那是因为他有病，这是没办法自我控制的。在他能控制的时候，也是很尽力的约束自己的暴虐之心，不要轻易向无辜之人泄愤，不然他的心情坏了那么久，也不会忍到现在还自己憋着。

只是，再怎么克制，越来越难受的郁火也总有忍无可忍失去控制的那一天。若能在此之前将心中愤懑导出，再好不过。

叶星天换了一身衣服，回到席间与莫雨继续赏雪喝酒。这谈天说地的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的又聊起了如今长安明面上的主人——安禄山。

叶星天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整理长安情报，前段时间忽然看到了咱们恶人谷的事情。”

莫雨挑眉：“……哦？”

叶星天伸出手，坏笑，“想知道？钱拿来。亲兄弟明算账，做买卖的规矩不能坏！”

莫雨：“……”

莫雨哑然失笑，掏出一枚金珠放他手里，“就这些，爱卖不卖。”

叶星天把金珠托到眼前，夸张的评估一番，道：“颜色不错。虽

然小了点，不过谁让咱们是兄弟呢，友情价给你了！

——我前两天看到一条消息，沈眠风那丑鬼投靠安禄山了。听说如今就在长安呢。”

莫雨送到唇边的酒杯一顿，又默默放下了：“……就在长安？这么说，他判出恶人谷了？”

叶星天点头，“你知道，大概两三个月前，王师公公开表示将相助李唐，这种事，沈眠风本来也是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吧……一个多半月前，丐帮牵头的屠狼会在大明宫大出风头，一时间……郭岩帮主声名大镇。

你知道的，那丐帮的无论是郭岩还是尹天赐都是死敌，于是沈眠风就坐不住了。他是不在乎谁当皇帝谁做主的，只一心想给丐帮作对，于是干脆投到了郭岩一心想要弄死的安禄山手下。”

老实说，这件事跟他还有那么一点点隐晦又间接的关联。

郭岩打断了安禄山的光明大典这件事，他跟李倓在暗中占据了不少的因素——毕竟他跟李倓叛变后，他所所镇守的六大阵眼之一的观戏台直接报废，然后又废了小无名这步暗棋，顺带牵制了伊玛目一把——当然，最大的影响还是他们的叛变让本来自以为做出了万全准备、哪怕郭岩打到太夜湖，观戏台的守阵人也能毫无压力的吃瓜看戏的安禄山、伊玛目、和老无名等人，直接计划破产，有序不乱的大明宫守卫混乱起来。

说句不客气的，没有他跟李倓反水致使伊玛目直接怀疑老无名，做了大量准备的大明宫布防不会被打乱，大明宫不乱，屠狼会便不可能趁乱直插大明宫腹地……

然而，无论他跟李倓在其中发挥了什么作用……是隐藏中的李倓与化身‘毛不敌’的他，都是没有姓名的。当事情传的天下皆知，与毫无存在感的他们相比，当然所有的功劳和光环都在郭岩的身上。

这么风光无两的事情，即便是普通人心态不好还要嫉妒的眼红呢，像沈眠风那样不共戴天的死敌能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