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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去的时候,也无话可说。
墨沧澜只希望墨云泽能寻个内秀单纯的人共度一生,两人相扶相持恩恩爱爱便可,哪里会情愿他找个月隐之这种一看便并非池中之物的天之骄子?
如此这般,倒也让人放心。
又是几日,宗门规定的入学弟子大比,便正式开始了。
第一日的考试,考的是一些基础知识,这种类型的考试曾经放在宗门选拔弟子的考核之中用过,作为第一层筛选弟子的标准,不过,今年并未采取这种法子,毕竟归元神宗还是比较讲究公平的,这些考生们,背景不同,贫富不同,以前看过的书籍秘籍不同,很多事情,自然知道得也是参差不同,单凭这个来筛选考生,着实有些明显不公了。
不过,如今大家都是宗门弟子,再考这个,也是摸摸各自的底子罢了。
几百位弟子坐在那大考场上,每人身前一张案牍,上面放着笔墨纸砚,前后左右相聚足足六尺,避免了抄人答案的可能,当然了,若是有人使用秘法抄袭答案,那就不归这距离来管了,不过,周围站得数位监考弟子,和坐在前方的问卷长老,也并非摆设。
月见微打开三尺长的试卷,扫了一眼,只觉得这出题的长老做人忒不厚道,问得这些问题诚如“如遇一只暴死街头被百只妖兽啃食、千人唾骂、生前虐杀百兽百人的恶徒所化厉鬼,当如何超度?”之类的,完全都是有过实战经历的修士才可解答。
还有些问题,譬如“举家灭门,招魂无果,何如?请考生写明八种可能,及应对之法。”
,着实引起了一些弟子内心的不适。
月见微凭借着两千多年的丰富经验,洋洋洒洒,奋笔疾书,倒是觉得没什么困难的,只想着这次考核,他定然能给墨沧澜拿个魁首回来。
刚写了一半,月见微便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肘被什么东西给戳了一下。
月见微刚准备低头看去,便听到问卷长老一声爆吼,道:“左三横十那位弟子,通天眼之术不是让你这般使用的,修为不到家,小心思倒是不少,此次考试,你直接判为不合格,你是哪个峰门的?名字为何?记了名字直接去执法堂领罚,看你下次还敢犯!”
月见微吓了一跳,心脏砰砰跳了几下,在那弟子委屈巴巴地哭嚎声中,低头飞快地看了眼方才砸了自己胳膊肘一下的那只小麻雀。
只见那小麻雀,眼珠子是青白色的,身子虽仍是协调模样,但显然已经是一只尸妖,不必多言,这小麻雀定然是佘无睱那蠢小子弄过来的。
突然,那小麻雀发出了佘无睱的声音。
“借我抄抄。”
月见微:“……”
心里妈卖批,想要将佘无睱给拉到没人的地方揍一顿。
小麻雀又说:“我若一字不写,定会给峰主丟脸。”
月见微屈服了,将试卷往下面拉了拉,刚好让小麻雀看到那靠近下面的竖排答案。
小麻雀飞快地横扫着答案,只见原本还危襟正坐满脸惆怅的佘无睱,此时便开始奋笔疾书
,挥墨
如雨,哗哗哗地在大片空白的考卷上写下答案。
站在他旁边的那位监考师兄,本觉得这小子什么都不会,刚准备离开,便看到他如同开了灵窍似的,用狗爬一样的字迹,将最难的几道题悉数写下答案,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他怀疑这小子作弊,可环顾一圈,并未感觉到灵气波动,便百思不得其解地观察片刻,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去看旁的考生了。
月见微生怕这小子抄的太多,被人发现问题,便给他亮明几道答案之后,伸出手指头便将那只小肥鸟给弹走了。
小飞鸟摇晃着身子,又接着朝佘灵玉飞去。
两个时辰之后,月见微总算在画完了耗费他整整一个时辰功夫才画出来的一张灭魂符之后,才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整张试卷,只剩下最后一道题了。
那题被月见微读了一遍,就觉得宗门这怕是疯了。
那题所书:“有一弱国,强敌来犯,弱国无声算,朝中众臣皆为降服投诚派公主和亲为上,应战为下,以保国之太平。唯有一员猛将,力排众议,立军令状,单枪匹马杀入战场,以一人之力斩杀敌军数十将军首级,大获全胜。然事后,强敌派来更凶悍军队抢掠十余城池,逼朝
廷交出那猛将,以此换得百年相安无事。请问考生,朝廷会如何做?那猛将所为,是对是错?”
月见微顿时心情有些复杂。
这道题,也不知是哪位长老出的,当真是胆大包天,意有所指到如此地步,只差言明那猛将就是三千年前像是个愣头青似的和紫泽仙陆来者大打出手最后落得一身骚的寒无双。
只是这朝廷,究竟是归元神宗还是麒麟世家,倒是不知。
这道题,考得究竟是什么?
月见微琢磨了一番,写下了自己的答案。
考试时间为两个半时辰,时辰一到,钟声敲响,便开始收答卷了。
只听弟子们连声哀嚎:“这出的都是什么考题?全部都是要将实战和理论融会贯通才能答出来的,那恶徒已经成了厉鬼,生前作恶多端,合该魂飞魄散挫骨扬灰,为何还要超度?我简直,要崩溃了!”
“还有还有,全家横死,举族灭门,定然是要化作厉鬼和恶煞的,怎地可能寻不到踪迹?居然还要让我写八种可能和应对之法,我若是知道了,不是早就该上天了吗?”
“这个倒还好,我以前在《百死集录》里面曾见到过这题答案,其实应当是有十二种可能,十六种化解之法,但这些题都还有情可原,我就是搞不明白,为何还有那种让画灭魂符这种逆天的玩意儿?”
“对对对,灭魂符这东西,就算是亡卩山派少主宋长离,都不一定能画出来吧?我曾在《符箓全解》里面看到过一部分,那当真是复杂至极,光是那冰山一角,就够人喝一壶的了,宗门居然还变态到要我们画出全貌!”
“今年,可是有邙山派弟子考入宗门?不如来说说,难不成你们邙山派已经这般厉害,连灭魂符都能画出来了?”
“不不不,我们可还没到这么厉害的程度,唯有少主曾经画过,一巴掌便拍死了一只作恶多年的魔修,从此之后,再未见过。”
月见微觉得自己傻了。
他还真就颇为认真地回忆了一番灭魂符该如何书写,时日久远,记忆模糊,光是回忆起这东西全貌,就耗费他大半个时辰的工夫,真正提笔开始画,也就那么短短半柱香罢了。
但现在想想,这灭魂符,着实不适合他画啊。
月见微有些郁闷,抬眸看了眼佘无睱,哼了一声便就走了。
佘无睱满脸莫名其妙,对佘灵玉道:“我方才,又得罪他了?”
佘灵玉道:“许是因为你抄了他的答卷,抄太多了。”
佘无睱扁扁嘴,说:“小气吧啦的,我又不是全抄。”
佘灵玉说:“日后,你要好好念书。”
佘无睱:“……”
第二日,考试放榜,月见微赫然屹立在榜首,且分数是个大大的甲等上,比第二名的乙等
上,足足高了一个大位阶。
月见微看着这成绩,简直心花怒放,又五味陈杂,因为他此时此刻,已经被问卷长老直接叫到了宗门的一间屋子里面,面前坐着那传说中的孤渊宗主。
孤渊宗主手中拿着他那张答卷,视线只端端落在最下面的那道解题上。
孤渊宗主撩起眼皮子,打量了月见微一番,道:“你倒是敢写得很,原本你这答案,问卷
打算直接给个丙字下等,还想要找你直接谈谈,却被我给看到了,你这魁首,还是我亲自点的”
〇
月见微不太明白孤渊宗主找他作甚,但也嘴甜说道:“多谢宗主。”
孤渊宗主道:“你且说说,为何觉得那猛将是个傻子,又为何觉得朝堂之人,合该将那将军,交给敌人,换得百年太平?”
月见微不卑不亢,不疾不徐道:“我看了这题,便在想一个问题,朝堂之中有那么多厉害之臣,难道他们都是傻的,都不爱自己的国家,宁可割地赔偿,忍气吞声,留得千古骂名,唯有那将军才是个好的,通透的,有一片赤子之心吗?答案必然是否定的。”
唯有那将军一人,选择了披星戴月,赶赴疆场,浴血杀敌。
“若是实力悬殊,为了黎明百姓,为何不能暂且忍辱负重?纵然取得了短暂的胜利,却又害死了那么多生灵,换得敌国更猛烈的反扑,岂不是得不偿失?那将军也是个没脑子的,非但成不了英雄,反而要成个千古罪人,何必如此逞能呢。”
月见微眸色清亮,带了几分无情,道:“若是敌国将仇恨都转化集中在这蠢货一人身上,只需得交出他来,便能换得天下太平,牺牲他一人,幸福千万家,也未尝不可,想来朝中也会如此决断。”
孤渊宗主听完之后,哈哈大笑,将那答卷折起,放在桌案上面。
他看着月见微,道:“你年纪小小,心思却如此通透,格局也够大,难怪墨沧澜将你当成个宝贝来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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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你如何抉择【一更】
月见微眨眨眼,道:“宗主慧眼如炬,这都被你看穿了,但我讨我沧澜哥哥喜欢,可不是因为我通透聪明,而是因为我脸皮厚,会撒娇,会哄他开心才是嘛。”
孤渊宗主:“……”
不,他实际上并不是那么想知道为何墨沧澜对月见微情有独钟。
孤渊宗主望着月见微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笑了一笑,道:“你说的这些,倒是与我不谋而合,我亦是如此作想。只是绝大多数弟子们,写出来的答案,都是认为那将军做得对,那些个朝臣们,太无傲骨,也无傲气,只知道苟且偷生,甚至有人将他们骂为叛国者,而将那将军,视为英雄。”
月见微略显不屑,道:“那将军是个傻货,他虽是英雄,却是英雄的不是时候。”
孤渊宗主道:“只是,这考题之中有许多条件并未写出,你们并不知道,那公主从尚未出生的时候,便已经被父亲许给了敌国之人,而那公主,
本已经认了命,随时做好了替国和亲的打算,但后来突然出现的那个将军,却是让公主的想法,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月见微静静听着孤渊宗主讲故事。
“公主竟是看上了那位将军,而那位将军,也喜欢上了公主,他岂会不知自己深浅,又岂会不知弱国在强者面前,毫无招架还手之力?他怎会不知道,自己若是出征,结果必然是遭受
更强烈的反II.但他不愿心上人远嫁他方,成为两国交战的牺牲品。”
孤渊宗主望着月见微,问道:“若你知道这些个前提条件,你还会觉得,那将军是个愚不可及的蠢货么?”
月见微:“……”
他陷入了冥思。
换一个前提,一切都不大一样了。
他的确无法再那般理所当然的认为,将军是个蠢货,做了以卵击石不亚于蚍蜉撼大树的事
情。
毕竟,这世上之事,牵扯到了情爱二字,便就没有理智和道理可讲了。
若他是那将军,墨沧澜是那公主,有人胆敢觊觎墨沧澜,还对他威逼利诱,自己必然也会冲冠一怒为蓝颜,不会比那将军做得收敛。
但这前提,与他猜测的,似是有些不大一样,当年孤渊无华难道已经许了人家,有了婚约?若真如此,他还要勾搭寒无双,岂不是罪过大了?
月见微便说了自己的想法,道:“我必要亲手杀了那惦记着我心上人的狗,哪怕是与他同归于尽,也要让他知道厉害。”
孤渊宗主打量着月见微,道:“戾气太重。”
月见微道:“那要看有多喜欢了,若我对那公主的喜欢,只是一星半点而已,那我肯定不会去做这种傻事,可若是我此生此世的信仰便是公主,让我苟活着看她嫁给别人,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反正,杀上一场,谁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孤渊宗主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而问道:“若你是那公主呢?你会希望,那将军如何抉择
?,,
“我自是希望他……”月见微刚一开口,便愣住了。
所谓换位思考,便是换个位置,想法就全然改变了。
若他是那公主,墨沧澜是那将军,在那种打也是死,不打也是死的定数结局之下,他会如何选择?他当真愿意看到墨沧澜为了他,去疆场厮杀,只换得一个没有未来的结局吗?
不,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他宁可自己远嫁他国,成为一具傀儡,成为旁人的玩物,也不愿看到墨沧澜为他战死、为他一生孤苦。
他只要墨沧澜活着,要他好好活着,哪怕将来娶妻生子,将他这个人彻底忘记,他也要他一生安稳无忧。
想明白之后,月见微道:“不过是和亲罢了,若和亲能换来两国安定,倒也不错。”
闻言,孤渊宗主露出了一抹颇为复杂的笑容。
他想起被锁在地牢之中的那位孤渊世家的长辈与他所说的那个故事,再品味一番月见微所言所语,便觉得有些明白当年孤渊无华的选择。
孤渊宗主道:“可将军却看不懂公主的决定是为他好,直到最后,都无法原谅那位公主。
月见微一愣。
“你说的不错。”孤渊宗主不给他多想的时间,说道:“甚得我心意。”
月见微道:“宗主过奖了。”
孤渊宗主打了个哈欠,似是有些疲累,随手扔给了月见微一只项链,那项链上挂这个三角形状的蓝松石,里面注有灵气。
“看你这孩子也是个通透的,来
日你若是有兴趣,便去宗门那片禁地看看,说不定,你可在那处寻到自己的机缘也说不定。”孤渊宗主说:“这玉符只能让你进入一次,安稳出来,你自己好生把握丈量。”
月见微一愣,接着项链低头看了一看,对孤渊宗主道了谢,便就离开了这屋子。
墨沧澜得知月见微被宗主私下叫走,便在那房子不远处等着。
见到月见微出来,墨沧澜才暗中松了口气。
“怎样?”墨沧澜问道。
“孤渊宗主倒是个挺和善的人呢。”月见微显然对那人印象还算不错,笑眯眯地拿着吊坠给墨沧澜看,道:“这是他送给我的,可去一趟后山禁地,不过,后山禁地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墨沧澜眉梢一挑,道:“宗主竟是如此大方,连禁地都让你去。那处禁地倒不是有危险,而是历代宗主才能够进去修炼的宝地,据说,那里面有一处深潭,里面的水,具是灵水,若是凡人在其中洗个澡,便能够洗筋伐髓,成为炼气期修士,又说那禁地之中,处处都是珍惜灵草,有些甚至上万年份,很是罕见。”
月见微眼睛亮了,兴冲冲地说道:“这岂不是个宝库?那、那他允许我去,是不是意味着,他允许我采摘里面的灵草呀?”
墨沧澜笑道:“应当是这个意思。”
月见微咂舌,宝贝的藏着那吊坠,道:“孤渊宗主太大方了,居然连这种好东西都给我,他是不是,特别喜欢我呀?”
转念一想,月见微又皱起眉,道:“这么看来,也有点小气,怎地就给我一个,还只能用一次呢,我还想与沧澜哥哥一起进去呢,要不然,还是沧澜哥哥你去吧。”
墨沧澜见他六月天一样的脸,道:“既是孤渊宗主给你的,你去便就可了,不可再转让旁
人。”
月见微有些可惜的应了一声,将那吊坠珍之重之的藏在乾坤镯里面。
“虽说不大明白孤渊宗主叫我过去解题,究竟是寓意为何,但我差不多搞清楚了一件事。”
月见微眸色莹亮,望着墨沧澜道:“当年,寒无双和宗主孤渊无华,的确是相互爱慕无疑,只是后来,紫泽仙陆派人犯边,又要让孤渊无华嫁过去当和亲之物,寒无双便心生不满,遂拼了个鱼死网破,也要让紫泽仙陆改变决定。”
墨沧澜微微一怔,道:“可是在与你辩驳最后一道解题的答案?”
月见微点点头,道:“我做题的时候,便觉得最后一题有些古怪,却没想到这题竟是宗主出的,若是孤渊无华当年真的对寒无双所作所为心生不满,那他们到最后,可是的的确确要变成怨侣了。只是,寒无双死后,我倒是也没听说过,孤渊无华前往紫泽仙陆和亲一说。”
“有人说,孤渊无华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只是离开了归元神宗,离开了世人的视线之中,混迹于乡野之间,自甘成为一个籍籍无名之人。”墨沧澜蹙起了眉头,不知为何,自从他听那些人隐隐提起他与寒无双有些牵扯瓜葛之后,再听到寒无双和孤渊无华这两名字,总有一种沉重之感,心头略显苦闷。
月见微唏嘘道:“当真是,立场不同,决定不同,寒无双到底是个苦逼的男人啊。”两人说话之间,已经行到了一处弟子们经常路过的十里桃花源,只听一道温润中带着些许焦躁的声音传来——
“先生,纵然我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打错了不少题,您就不能看在我辛辛苦苦才好容易考入宗门的份儿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嘛。”
一身青衣的男子跟在那负手而立的先生身后,满脸愁容,眸中却是满含期待的光芒,万分
恳求。
那先生一甩袖子,冷着脸说道:“这是峰主的决定,与我无关,你若是求,便去求到峰主
头上吧。”
青衣男子露出了无奈之色,道:“我已经试过去求见峰主了,可是峰主很是繁忙,并无时间来见我这么个排不上名号的小辈,还请先生您替我说说好话,或者引见一下也好。”
那先生分明就是第八峰的一位执教先生,德高望重,修为不俗,闻言轻哼一声,道:“峰主哪是你想见便能轻易见到的?是你自己非要找死,怪不得旁人,你若不在那答卷上乱写一通,气歪了峰主的嘴巴,他如何会在你才初入宗门,便要让你下山去?”
将这些听了个清楚的月见微:“……”
什么鬼,居然是要将凌轩给赶下山去,这话怎么说?
不就是个答卷嘛,不是说了基础不同,有教无类,答不上来日后慢慢培养就好,怎地就还赶人了?
凌轩面露苦色,刚想开口,便听到墨沧澜道:“尹先生。”
尹先生亦是看到了墨沧澜,点点头道:“墨峰主,让你见笑了。”
墨沧澜看了眼凌轩,道:“我方才听到,尹先生说是要将这弟子逐出宗门,这是何意?”尹先生曾是墨沧澜的执教先生,虽然归属于第八峰,却和墨沧澜有些师徒之情,倒也不介意与他多说一些。
尹先生吹胡子瞪眼睛,道:“你不知道这小子,简直是能把人给气死,你说说看,这次峰门入学弟子之间的比试,也有不少人交白卷的,直接记上零分也就罢了,可哪里有像他这样,不会答案,便乱写一通。”
凌轩苦笑道:“我也不算是乱写一通,只是,我能想到的那些答案,就是如此这般的,我也无法啊。”
月见微好奇问道:“他写了什么答案?”
尹先生冷哼一声,道:“譬如那一道题,问举家灭门,不见魂魄,何如?你猜猜这小子是如何作答的,他竟是写道,被举家灭门之人,魂魄必然要在不远处飘荡,需得从外面先是设下一个困魂阵,将那些魂魄困在其中,然后再设下灭魂阵,用魂飞魄散作为威胁,引得这些魂魄无处可躲,不得不出——你听听,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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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珠玉在前【二更】
月见微摸了摸鼻子,眼睛一亮,道:“妙啊,我怎地当时,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可以用?灭魂阵通常有发动时间,且会让困在其中的魂魄有所感应,如此一来,那些魂魄为了不让自己消散尘世,自然会主动跳出来求饶。”
尹先生险些被月见微的话给起了个倒仰,气鼓鼓地瞪着月见微,又转而瞪着站在月见微身边的墨沧澜,满脸的不悦,似是在用眼神质问他,这就是你收入峰门的弟子?
凌轩连忙解释道:“弟子也是这么想的,虽说手段看起来有些凌厉狠辣,但是这的确是最快将魂魄逼出来的法子。”
尹先生深吸口气,道:“你知道个屁,灭魂阵本就是魔修的法子,且灭魂阵属于天字级别的大阵,但凡操控者有半点差池,就会直接将里面的魂魄打得永世不得超生,成为万千碎片,你当真以为,这法子是可行的?”
凌轩轻咳一声,道:“这一点,弟子到未曾考虑。”
“还有一题,如遇一只暴死街头被百只妖兽啃食、千人唾骂、生前虐杀百兽百人的恶徒所化厉鬼,当如何超度?”尹先生深吸口气,道:“你竟是写着,度无可度,不如不度,杀人者偿命,欠债者还钱,直接派人将其镇压杀的个魂飞魄散便可——若真如此简单,我们又何必出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