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圈套/立克】怕春归去 > 第一回

第一回(2/2)

目录

将他那些零碎的红货与行李杂放在一起打成了一个包裹,正欲入睡,忽闻打斗之声不绝于耳,赶忙弓着身子挑了最近的一块巨石躲避。

不多时,声音渐渐平息,细细听来却有汩汩溪水流动的声音。赵立安心中惊疑,却也不敢妄动,足足待了一炷香工夫才探出脑袋张望四方。

此时已到黄昏,就着夕阳察看,觉着不远处似乎有人,鬼鬼祟祟地溜过去发现那人正半卧在一处绝壑边上,眼看离那万丈深渊不过尺许,

心念一动,惊呼出声:“小心!”周身空旷,再无人声回应。赵立安耸了耸肩,暗忖:“我才出门就遇死人,早知托母亲瞧瞧黄历,也不该这么倒霉。”

不一会儿,开始见日光下沉,河边多雾,那雾气慢悠悠地赶来,和刚出蒸笼的包子上的热气一般,白气从浓郁中腾空而起,又被一阵微风吹淡了。

赵立安正思索着自己先用哪条腿跑恰当合适,却听见咳嗽从那人身上发出,走近一瞧,见对方高鼻深目,瞳孔蔚蓝,一身英锐之气,不像本地族人。

于是抿嘴微笑问道:“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我好给你刻个牌。”

地上的人回转过来,往崖边退了三丈远,仰卧喘息长吁了一口气,答道:“方秉亮。”

赵立安闻言笑说:“兄台必定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了。”话到口边,觉出不应如此无礼,心内一着急,脸便飞快红了起来。

忙打哈哈似得掏出了干粮,假装看山,目光邀请着对方。

姓方的性如寒冰,话也不肯多讲,但见对面这人憨傻可爱,又有救人之心。存了几分逗弄的想法。便换上一副笑脸喊道:“我渴。”

赵立安“嗳呀”了一声,直言:“水已经喝完,多乎哉,不多也?”说着却从兜里掏出了葫芦样的器具递给对方。

看他将水倒在手心,躬身弯腰,伸出舌头舔了几口,就无再饮用的动作。有些疑惑,忙问:“你不是渴吗,怎么不喝,没有毒的。”

说时,看了方秉亮一眼。小孩子脾性上来,夺过葫芦自己就咕噜咽了几大口,边喝边说:“你看,是不是没有毒。”

方秉亮见他眉眼清秀,对不知底细的人满口俏皮胡话,脱口笑道:“有毒也是我先死了,看不到这番场景。”

赵立安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脸更涨得通红,反问道:“你现在身上有伤,路远跋涉,离这不远有一处废弃的庵堂,我可以助你休养生息,你还讲废话?我就生气,不再理你了。”

听了这话的人将一条长鞭插入腰间,手中握着匕首,稍微支起身子站起,回首示意,意思是事不宜迟,尽快行动。

赵立安忙不可迭地往前跑去,转头看那人还在原地未挪动几步,便跳回去细看了看,走向方秉亮的面前,抓着衣裳瞧了几圈,忽然福至心灵,

低笑问道:“你伤的是手,腿还是好的,好狡猾的模样,这是要我背你吗?”

本是开玩笑的话,答话的人竟点头不止。赵立安无奈叹气,嘴上说着:“送佛送到西,我好人做到底吧。”

眼望赵立安吃力地神态,将这身高八尺,犹如松柏的男人往自己身上放,方秉亮不由得吃惊,却也不动声色。一直****,途中的问话也只含糊应了两声,又自放心地沉睡过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方秉亮此前一直被他半扶半抱着靠在堂屋的右方角落间,他这会儿只觉得口干舌燥,肺内火动,难受异常。

赵立安天性灵警,便近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失惊喊道:“怎么烧得这样厉害?晚上冷,草药也无用处,只能挨过了,我给你弄点水喝吧。”

迷迷糊糊间,听闻方秉亮无端端地说了几句:“王要我们喝雒阳的水,那水硬的很,没人愿意喝。”

赵立安起初不明白,还接口回他的话:“王是谁,雒阳在哪里?”

他狐疑地说:“你生了二十多年,竟不知现在朝代几何?”

赵立安初时并无深究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才恹恹回道:“这有什么奇怪,你我本不是同根同祖,自然不晓得我族自古受人压迫,泰半只在地里讨生活,

连城门都不曾进去瞧过,自然不知城里住的哪些人家,又是谁掌控天下。就只顾着种地干活罢了。

偶尔有那政变流亡的雅人到了地介逻荒的村落,也是坐在宗族祠堂的上头。

而我族人天性畏事苟安,一般难以外通声气,更不要谈什么翻身做主的大计。

我不知幼承的哪家祖训,虽不爱信这一套各安天命的鬼话,但平时也只瞎折腾的时候多。

唯一做的实事大概是偷偷教幼妹识字这一件罢了。”

那方秉亮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拓跋魏南下的第四十一年,当下正值三月。你要记好了。”赵立安便“喏”了一声,口舌蠕动的幅度极小,不仔细听很难察别。

</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