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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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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听见“嗬”一声冷笑,被这声音惊醒,倏地醒悟。当这危急瞬息之间,见跑不脱,重又回头拼斗,不到半刻,已是二死一伤,余下那女人带着可怜神色,脸皮上被极锋利的刀片轻轻割了几道直线。

血液渗透出来,慢慢地汇成了水滴形状。伏在地上,跼蹐不安,通体汗流,口中喃喃求饶。

方秉亮扯了死人身上的皮袄擦拭着被喷溅在脸上的血,说着:“我今日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不探听是谁指使你们前来,但那人估计现今正在暗处瞧着咱们呢。再者见乌鸦与喜鹊同行,福祸谁又能预知?今日本来要到许州城内解闷,正巧遇见你们,你说这该算祸还是福,权当练手热身了。”

忽然望了对面的山峰一眼,猛一回顾,只听得地上的人促急地叫了两下,似有一缕绿烟从口中飞出,随同身子朝前扑去,挣扎扭曲后立时倒地,接着便没了动静。

他轻轻纵避,再定睛一看,女人的喉管处多了一支箭簇,上面似是沾了磷砷粉末,不一会儿,伤口处爬出一条蛇身蝎尾的虫子,四爪生着龟甲般的鳞片,浑身暗绿,豆眼红珠。

这毒虫见踪迹已露,扬头欲击,带动全身鳞片窸窸窣窣地响动。他见状烦恶,暗想这又是华族惯作的行当,跟着叹息了一声,掏出一粒弹药往那女人身上一扔。

旋即纵身离去,船上一时间灰尘漫天,烟雾缭绕,一些血肉碎块在升天的刹那间又化成了细细的骨头碎末,舱内进水,风卷残云般往河底沉去。

他从颍水边过,路上见一片繁盛的杜仲树,大多约有饭碗粗细,深埋土中,此时风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身刚立定,骤闻后方右侧的树枝上有一幼女笑道:“哥哥既知我在后头,怎么也不等我……”

幼女眼眸蔚蓝,探出半身,肤白细腻,淡妆素服,款款随风,腰系丝绦,上挂二尺短剑和一镖囊,手里把玩着一只马球。

见他还悠哉走着无作答意思,心念一动,用了鲜卑语千里传音:“生间来报,那日在南方,救你的男人,是平城赵家在外的弃子。现今已到了平城,专有人暗中护送,我得手不成,特来寻哥哥助力,送他去西天。”

说完,两道秀眉微微一弯,嘴唇不曾动过,话却抛了出去,然后露出娇俏天真姿态。他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心中倒替她可惜起来,暗想:“这样一个娇媚女子,可惜面善心冷,浑身尽长满了狠毒奸计,不定也做那扎火囤的勾当。”

便冷笑了一声道:“我虽然受命在身,但也不存拨乱乾坤的念头,那平城内势焰薰天、威权炙手的人多了去,你又怎知我有这本领去府宅中取人项上之头?”

幼女听了这话,娇声叱道:“别人不知哥哥是何人,只当大将督候家的门徒。我穆秋蘅可明白,不过我一向眼开眼闭惯了,通国皆知我族人历来行事不拘小节,不爱单打独斗。

你不答应,自是有人抢先。”

他把眼光注定在穆秋蘅身上,忽然心中转念,笑道:“原来是与我通风报信来了,不枉我们多年交情。”

话毕,那姓穆的幼女忽从枝梢上从容跃下,把面色一沉,悄声说:“许州的人交给我,你最好亲自去平城拜会一趟,去迟了,不定能到那人身上收几根棒骨来啃啃呢。”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方秉亮听了也不恼,稍一沉吟,定一定神,回声切谢。便星夜急进,在拂晓时到了平城脚下。那守城的将士看过他的令牌与相貌后,抬手请进。

原来,凡是都市城池,只让士族居住,即鲜卑人与那世代承袭的鹰钩鼻贵族。至于郊外的农族是进不去的,只有上贡交粮的用处。

他这才想起赵立安说的那些话是个什么意味,难不成无人告知他身世来历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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