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医生重重地哼了一声:“行了,刚好有空床,我叫护工来接了,你进去准备一下。”
叶纪堂还是只能诶一声。
医生由着他往里走了几步,忽然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动作小心一点,他袋上的伤挺严重的,不好包扎,我缝了三针,明天要去检查一下有没有脑震荡。”
叶纪堂有些讶异:“这么严重吗?”
医生都不想搭理他:“你自己撞撞看啊。”
“……”Richard过世以后,就没有人敢这么和叶纪堂说话了。也许是因为年长的关系,叶纪堂意外地倒是不大生气。
纪绒该叫的时候才叫,只剩两个人,又紧抿着嘴唇,乖乖顺顺地躺在床板上。
“真会挑时候。”叶纪堂小声说。
纪绒自然是没有反应的。
叶纪堂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额前垂落下来的几缕发拿开,看见了纪绒发际线上医生说的那个伤口和三针。
之前这个伤口没人管,血流出来结了痂,又被头发挡住,叶纪堂没看见。这时候经过医生的冲洗消毒,他看见全貌,才发现自己大概是真的很用力。
伤口边上的肉已经微微往外翻,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皮肤的边缘有些发白,衬得伤口里面的生肉血红,看起来很深。
叶纪堂忽然就想起来纪绒那句疼不疼。
他不知道疼不疼,但纪绒是知道的。在炼狱的时候纪绒疼得生理泪水都流下来了,声音发抖,哭着求饶,是自己没有听。
g岛的私人医院花费比较高,住院的人不多,叶纪堂选了一间单人间,把人抱上床以后,就看护士进进出出,给纪绒的床头贴了一级护理和普食两块牌子。
过了一会儿,护士又走进来给纪绒挂了水。
她瞧见叶纪堂一直盯着牌子看,忍不住开口解释:“普食就是可以吃固体食物,但是病人有烧伤,还是要清淡点。一级护理就是尽量不要下床。”
“不要下床吗?”叶纪堂把眼神从牌子上挪下来,反问她。
“嗯,上卫生间可以背着去,要么就买个壶。”护士对这种问题很熟悉,直接补充了叶纪堂没问的部分,又翻了翻医生送上来的诊断书,告诉他,“病人虽然可以走,但是有可能脑震荡了,如果的确脑震荡,走动可能会让病情恶化,检查出来之前还是尽量不要走动。”
叶纪堂半年来大概也就这天最低眉顺眼了,冲护士点了下头:“知道了。”
他人高马大,安静而听话地坐在床边应话的样子可能有点反差萌,引得小护士笑了笑,好心告诉他:“你坐的椅子可以拉开睡的。”
于是第二天纪绒张开眼睛,就看见了与他近在咫尺的的叶纪堂的脸。
单人病房的条件不错,陪床椅做的很软,叠起来是个小沙发,展开是张小床。可惜叶纪堂人太高大,小床给他睡还是有些小,得规规矩矩地侧躺才行,腿也伸了一些出去,架在半空中。
他睡得不舒服,表情就不太好,像在和谁生气,微微蹙着眉头。
纪绒捏着被面的手与呼吸一块收紧了,心跳不由自主得快起来。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纪楚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