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这是叶纪堂第二次听见尾巴，上一次，是在炼狱，纪绒叫他还给他。

哪怕是听一个故事，叶纪堂也对后面的情节有了些好奇心。他把自己当成一个配合说书人的演员一样，适时地提问：“什么尾巴？”

纪绒低着头没看他，抽了一会儿鼻子，才说：“我的尾巴。”

“我们狐妖修行都在尾巴上，五百年一条。”

“哦，九尾狐。”叶纪堂觉得这个说法未免老套了一点，忍不住笑了，结合前述情景，便问，“所以你给了我一条？现在找我要回来？”

纪绒点点头，又摇头，几秒以后，他忽然抬头盯着叶纪堂的脸。

纪绒的眼睛不大，但是是桃花眼最刚好的那种大小，微微睁大的时候媚感就全没了，倒有些天真。叶纪堂看着眼泪源源不断地从这双眼睛的眼眶里沁出来，凝结成滚圆的泪珠，又顺着他平滑的脸颊滑下去。

叶纪堂不得不承认，纪绒是真的很好看，因为即使是这个情形下，他都会觉得哭着的纪绒有些招人疼。

而这是叶纪堂很少有的情绪。

或许用美人计倒是可行——叶纪堂不着边际地想，又很快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了。

他看着纪绒欲言又止的脸和开合的唇，忽然就觉得，也挺有趣的，便稍稍躬身，上身前倾，把自己的脸放到了离纪绒很近的位置。

如果有人推门进来看到，或许还会以为这是一对在调情的恋人。

只是叶纪堂说的却是：“怎么？没有编好？”

纪绒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来，瞪着他的眼睛也更大了，看起来很生气。

叶纪堂却很想笑。

叶纪堂的手机赶在两个人骂起来或者打起来之前，先响了起来。

叶纪堂没有退开，维持着贴近的姿势，直接抽出手机看了一眼。因为太近，纪绒也清晰地看见了来电显示的名称——叶让（儿子）。

叶纪堂自己也没有想到来电的会是叶让，愣了愣，才站直了，拿着手机往外走。

因为怕挂，叶纪堂走的很快，几步，已经拉开了病房的门。

他的手指都按到接听键了，纪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过来：“你结婚了？”

手机还在又震又响，叶纪堂没有在乎这句话，随意地嗯了一声，划开接听键，走了出去。

电话那头叶让的声音传过来，已经不是小孩子的声音了，带了点变声期的沙哑，语气却还算亲昵，喊他：“爹地。”

叶纪堂没应，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快由远及近，着慌地纠正道：“别乱叫，叫爸爸。”

叶让立刻改口：“爸爸。”

叶纪堂还是没有应，他很随意地笑了一声，对叶让说：“让你妈接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