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纪绒留在这里的东西不多，但很零散，整理起来也不轻松，等他差不多都理好，赵泽成的一大桌子菜都上桌了。</p>

纪绒走出来想和他打声招呼，赵泽成正好在摘围裙，他很自然地说了一句：“吃完再走吧。”</p>

桌上的东西多的不像两个人可以吃完的。</p>

赵泽成看了纪绒一眼，纪绒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自己的疑问，但赵泽成没有解释。</p>

两个人都沉默地坐下来。</p>

纪绒吃得食之无味。</p>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泽成忽然站起来，跑过去打开电视，又拿了一壶酒。</p>

赵泽成说喝一点，然后也不等纪绒应声，已经给他倒了一些。</p>

电视节目的光映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主持人的语气欢快，说：时光飞逝，一年又这样过去。</p>

纪绒注意力不集中，没有仔细听，只是觉得电视机里的声音越欢快，自己的心情就越差，像被什么抓住捏紧了一般。</p>

赵泽成碰了碰他的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p>

纪绒抬头看他喉结滚动，便也抬起自己的。</p>

纪绒第二次和赵泽成喝酒了。</p>

上一次他请赵泽成，方式拙劣，不欢而散，这一次赵泽成请他，结局大约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酒还是那么难喝，纪绒灌下去一大口，辣地自己差点呛住，眼睛顷刻就红了，脸也热起来。</p>

赵泽成看了看他：“好喝吗？”</p>

纪绒说不好喝，他酒量太差，光是一口已经有些头晕，忽然又想起来赵泽成要开车的，便拽了他拿着酒杯的那只手：“你要开车。”</p>

纪绒看赵泽成的嘴巴抿了抿，他转过身来看着纪绒，好像很无奈，问他：“这样也要走吗？”</p>

“什么？”纪绒皱眉。</p>

赵泽成笑了一下，他伸手摸纪绒的头发，又戳他的脸，轻声道：“不走了吧？”</p>

纪绒不明白赵泽成怎么回事，怎么反反复复，自相矛盾。</p>

刚刚还要求他自己收拾，现在又叫他不要走。</p>

纪绒挥了他一下：“不走你干嘛叫我收拾啊。”</p>

纪绒觉得委屈极了，不明白为什么他和赵泽成，永远是赵泽成说什么是什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听话，不明白为什么赵泽成说不要走，他就真的不想走。</p>

纪绒说：“你凭什么…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收拾啊，放进去的时候，明明是两个人一起放的。”</p>

纪绒的眼角有些红，他方才在房间里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鼻酸一下子全回来了，热气不受控制的上涌，叫他眼眶湿润。</p>

“凭什么呀，”纪绒又说，他伸手锤了赵泽成一下，“凭什么你叫我来就来，叫我走就走。”</p>

他看似怒气冲冲的看着赵泽成，实则软弱好欺，没有任何杀伤力。</p>

赵泽成只是又戳了戳，纪绒就哭出来了。</p>

“你叫我回你，我也，也回了。”</p>

眼泪顺着纪绒的脸颊滑下来，没能沾湿太多皮肤，便被赵泽成的大拇指挡住，轻轻擦掉。</p>

纪绒不给他擦，侧了侧脸要自己抹：“可是你又不发了，老是骗我。”</p>

赵泽成真的太可恶，他居然还在笑。</p>

“你不许笑！”纪绒喊了一声，他喘着气，鼻头也红了，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骂赵泽成，“又骗我回来拿衣服。”</p>

纪绒哭着说：“我一点也不想拿，拿衣服的时候，好难过。”</p>

赵泽成从位置上站起来，蹲到纪绒面前来。</p>

“不难过不难过，”他抬手给纪绒擦眼泪，轻声哄他，又笑，“我不是故意的，不拿这个理由，怕你不过来。”</p>

电视里，主持人们终于结束了吵闹冗长的开场，一致宣布道：“我们台上的所有主持人，给全国各族人民，全世界的中华儿女，拜年了！”</p>

“……”纪绒停了停，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闻，瞥了电视机一眼，愣愣地抽了下鼻子。</p>

赵泽成捧着他的脸笑出声：“小狐狸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p>

“新年快乐。”隔了一会，赵泽成说。</p>

纪绒的眼泪还在流，和电视机的背景音乐以及全国阖家团圆的美满氛围大概都格格不入。</p>

赵泽成也是最不负责任的请求原谅者了，居然在除夕这一天惹人哭，还要道德绑架。</p>

“绒绒就原谅我吧，大过年的。”赵泽成开玩笑。</p>

他笑了笑，不过很快又停下来。</p>

也许是单膝下跪的姿势本身就自带一种庄重感，赵泽成仰头看着纪绒，看起来认真而严肃，说出的承诺都仿佛真实可信，永久有效。</p>

“以后什么都不骗你了，”赵泽成说，“以后一定言听计从，知错就改，不变心不变坏，上缴工资，洗衣做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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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写完了……这文真的写的很艰难orz，结尾这几章等我有能力改再回来改吧，暂时就只能写成这个狗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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