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孟兰舟只觉得有人在狠狠拽了一把自己,才将她从那些虚无缥缈的画面中拉扯出来。
“装什么死!不过是挨了一脚就能晕死过去?还真是矫情的骨头卑贱的命!”
孟兰舟听到那女人似乎又要上前拉扯自己,只不过被另外一个人拦住了。
“何妈妈,你就暂且放过兰舟吧,兰舟她性子烈,也才刚满十五而已,怎能一下子就去接李朝奉那样的客人……您消消气儿,可别气坏了身子,若是气出个好歹来,咱们这楼子里的姑娘可怎么办?我们可都全靠着妈妈您活着呢。今个儿楼子里来了两个客人,那可比李朝奉要重要的多了,若是没有妈妈您去撑着场面,恐怕……”
何鸨母一听,虽然生气,但还是知道孰轻孰重。她狠狠剜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孟兰舟,须臾,恶狠狠道:“泠香,好好看着这小贱人,别让她出这道门!等我去安排好那两个客人,再回来收拾她!”
说罢,何鸨母重重冷哼了一声,就离开了。
泠香见何鸨母终于走了,便松了一口气。想到孟兰舟身上有李朝奉踢的伤,她便起身拿药去了。
听到门被重新合上,孟兰舟才睁开眼。
刚才那个何妈妈拉扯她两下之后,她便能动了,只是刚才她们还在,所以她只能继续装睡。
孟兰舟刚起身,胸口处便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狠狠往胸口捶过一拳一样。
这间房充斥着浓浓的脂粉气,若非是胸口那拉扯般的疼痛,孟兰舟或许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外面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孟兰舟按着胸口,慢慢挪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
透过那条缝,她竟看到有衣衫不整的男人,正拥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往这边走来。
孟兰舟心一惊,立马合上门。
虽然她在宫里待了两年,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又怎能不认得?
她记得以前自己就曾乔装成男人的样子,跟别人偷偷混进过这样的楼子,只为新鲜好奇。
那时她第一次见到脂粉迷乱的场面,吓得根本不敢停留,就直接溜了。
可是现在,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泠香一开门见孟兰舟竟突然醒了,既诧异又欣喜:“你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孟兰舟瞧了眼同样打扮的花枝招展,模样清丽的姑娘,眉头微微一皱,询问:“你是谁?”
泠香愣了愣,随后将门重新合上,轻轻拍了下她的脑门:“我是泠香啊,你傻了?我都不认得了?”泠香说罢,拉着她坐下,将手里的一只药瓶子递给她,“这里头是活血化瘀的,你赶快服个两粒,别让何妈妈发现了——你今日可真的惹了祸了,我知道你是头一回接客难免生疏不适,可也不该对那李朝奉动手不是?咱们做这个的,哪能跟客人打起来?跟客人动手能落到什么好呢?”泠香又道,“不过李朝奉那样的人本就不该由你来接,可谁能想到那杂碎偏偏就看上了你?你也真是个苦命的姑娘。”
孟兰舟愕然的听着泠香说了这么一通,片刻,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我?在这里接客?”
泠香觉得孟兰舟有点奇怪:“你是怎么了?被人踢了两脚,脑子都不清楚了?”泠香叹了口气,“李朝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幸好今日是郡守家沈祁山沈公子和一位贵客来了楼里,何妈妈不好先闹出动静。不然你现在,早就被何妈妈吊起来打了——对了,你之前不是私底下跟那位沈公子挺投缘的么?你何不借着今日的机会,寻个法子,说不定那沈公子真的能救你一命呢……”
孟兰舟听罢,只问了一句:“你刚才说……沈祁山?”
——那个合着孟容秋一同欺骗她的沈祁山,居然也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