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2/2)
虽然沈祁山也觉得匪夷所思,但他的人确实查到了那个对孟兰舟放冷箭的蒙面人,确实是汴京是从汴京来的
在汴京,除了孟府,谁还会想得到对孟兰舟下手?
“所以你该知道了吧?若是那个刺客真的是孟府的人派来的,那么你觉得孟府里谁会希望你死?孟容秋是孟家唯一的嫡女,孟夫人又怎会容许另外一个孟家的女儿出现,威胁到孟容秋的地位?”
虽然沈祁山说的头头是道,但孟兰舟知道,杀她的人,八成不是孟甄氏。
虽然孟甄氏自小对她极为严厉,最后又对她颇为无情。但孟甄氏也不算是个十分狭隘的人。前世她一早就知道孟容秋在上阳郡,但一直都没有做出真正伤害孟容秋的事,就算是后来孟容秋回了汴京,回到孟家,孟甄氏也只是在琐事上针对她,那也只是孟甄氏觉得孟容秋不安分,从始至终孟甄氏都没有真的想要孟容秋的命。
即便与孟甄氏并非亲生母女,但孟兰舟还是对孟甄氏的为人性格,处事方式极为了解。
若是昨天那个要杀她的人真的是从汴京来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个人,是孟容秋派来的。
只有孟容秋千方百计的想要她死。
“兰舟?”沈祁山见她愣神,出声唤她,“你在想什么?”
孟兰舟回过神,低低叹了一声:“若真如你所言,孟夫人想要杀我,不管我走到哪里她都会杀了我。”
“可如果你真的成为了魏时砚的人,孟夫人她绝不会再有理由动你。”沈祁山说着,咬牙忿忿道:“只可惜,我只是一方郡守之子,仅凭这点身份,根本护不了你,兰舟,你放心,即便我身份卑微,若是有人再想伤害你,我用我的性命保证,定不会放过伤害你的人——”
沈祁山说的真挚,倒真不大看得出来,他实际心里想的又是什么。
孟兰舟假意握住他的手:“你不必自责,我知道你的无奈,我也不愿你为难……”
沈祁山见状,觉得自己该趁热打铁:“若是想要安然的回到汴京,你我将来富贵太平,目前只有依靠淮安候世子,你可懂得?兰舟,我知你聪慧,定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呵,良苦用心,只不过是沈祁山为了自己的着想罢了。
孟兰舟的模样看起来像是极为无奈一样,须臾,她抬眼:“你说的也有道理,除了淮安候世子,我们确实没有别的可以仰仗的人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沈祁山见她终于“想通”,松了口气,按捺住心底的那丝欣喜,一把拥住孟兰舟:“我就知道,你是理解我的。”
“可……你怎么确定世子他就一定会接受我?像这样的纨绔子弟,兴许只是图一时新鲜呢?”
沈祁山似乎早有准备:“这你不必担心,一切自有我安排。这两天你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时机到了,我会派人来接你。你放心,何妈妈那里我早就打好招呼了,她不会再为难你。”
原本沈祁山以为,若是他对她说了此事,她会跟他哭闹。
若是她哭闹,他必须得想方设法哄好她,这样一来,定要费好些精力。
好在,今日的孟兰舟虽然是万般不愿,但并没有想象中那样不让人省心。
不过看到被迫无奈的孟兰舟,他的心底到底还是生出了一丝儿的愧疚。
沈祁山是喜欢孟兰舟的,只是那丝喜欢在他的大局面前,显得微不足道罢了。
——
沈祁山那日离开后好几天,都没有再出现过。
这几日孟兰舟除了照顾泠香,再没有做过别的。她听到楼里的其他姑娘说有客人吵着要见她,甚至一掷千金要她出来作陪,但都被何妈妈拦下了。
沈祁山那天对何妈妈说,孟兰舟是淮安候世子瞧上的人,叫她仔细照顾着,不能有些许差池。
何妈妈是个精明人,分得清孰轻孰重。
经过几天的休养,泠香的伤相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了。
“那日我未得机会见你跳那支太平歌,真是件憾事。”泠香叹了口气,打趣她:“你被何妈妈和李朝奉踹这么一脚,倒是踹出这些许才艺出来。由此看来,你是不是得感谢他们踢你这两脚啊~”
孟兰舟笑道:“不如我叫何妈妈来,也给你踹上一脚,说不定你这伤就好了。”
泠香靠在床头,瞠目:“你这丫头,这是什么道理?叫何妈妈踹我,你可舍得?”
孟兰舟:“自然舍不得。”
二人嬉笑了一会儿,泠香继续问道:“兰舟,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跳舞的?竟还会太平歌这样的舞,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泠香佯装不满,“明明会跳舞,你这丫头,怎么连我也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