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孟兰舟亦再没有了任何动作。
——沈祁山果真什么都舍得出去,就连平时口口声声说喜欢的自己,也能毫不眨眼的送到别人的榻上去。
不过,这也确实是她的机会。
刘巳一旦登基,外戚干政,朝权江山风雨飘摇,内忧外患,根本撑不了多久。
所以那个皇后之位,就算让孟容秋坐了去也无甚大碍。况且,她本就不屑那个让她彻底失去自由,甚至喘不过气的位置。
孟兰舟不知道在前一世的后来,魏时砚攻入汴京之后发生了什么。但就目前她这个身份所言,她不能选择沈祁山,那就只能选择魏时砚。
室内静悄悄的,只有她鬓边那支步摇上的流苏发出的细碎之声。
过了会儿,孟兰舟起身,将魏时砚垂在床边的腿抬了上去,并给他脱去了靴子。
脱去魏时砚的靴子后,孟兰舟突然觉得有点无措。
虽然告诉自己这只是装个样子,但她活了两世,压根就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尤其还是主动去解一个男人的腰带,衣裳……这要她如何下手?
她腆着脸,实在是很难继续。
只是,如果不继续的话……
想了想,孟兰舟还是硬着头皮,心一横,将魏时砚的腰带几下拉开,丢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的抬眼往魏时砚的脸看去,魏时砚依旧闭着眼,一动未动。
孟兰舟几乎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像是以前在孟府的时候,她偷偷翻出院墙溜出去一样——
魏时砚的外氅被她脱去,接着是里面那件深衣,后来只剩下中衣。
孟兰舟又磨蹭了半天,纠结了许久,才将头扭到一边,闭着眼去解他中衣的衣带。
不过才碰到他的衣带,她就不敢继续下去。
她还从来没有做过主动脱男人衣裳,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
只不过,孟兰舟手上的动作才停了片刻,寂静的室内就突然的响起了某人的声音:
“怎么不继续了?”
孟兰舟被吓了一大跳,心都快要突出胸口,一回头,就见魏时砚已经坐了起来,顺便一把攥住了她正放在他腰带上的手,反将她压在身下。
就在孟兰舟下意识要惊呼出声的时候,魏时砚已经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看着她睁圆了的美目,冷笑了声:“那日我碰了姑娘一下,姑娘不是还挺贞烈的赏了我一巴掌?怎么今日突然就来投怀送抱了?莫非,你更喜欢主动一些?”
魏时砚带着酒味的气息迎面扑来,孟兰舟缓过神,扒开他捂着自己嘴的手,“你方才是装的?”
“是你实在太慢了。”魏时砚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笑了笑,另一只手缓缓沿着她的曲线,滑到腰带上,“不如我教一教你?”
孟兰舟汗毛耸立,瞪着他:“放开我,谁要你教?!”
魏时砚挑了下眉,“不是你先来解我的衣裳的么?既然沈祁山如此大方,不惜将你送到我的榻上,盛情难却,我怎好拂了这番好意?长夜漫漫,我不介意跟你假戏真做一下。”魏时砚抹了把她的腰,“虽然你这丫头瘦的干瘪,但这副姿色还是能勉强入口。”
孟兰舟见魏时砚真的要对自己动手的样子,便慌了,连忙说道:“这都是沈祁山……沈祁山叫我这么做的!”
——魏时砚眼神清明,孟兰舟不得不揣测,他是不是压根就没有昏睡过去。
“世、世子明鉴。其实世子不知道,我身份卑微,又一直依附于他,他说什么,我怎好反驳?”孟兰舟小心翼翼的迎上他的眼,“世子英明,定看清了来龙去脉……只要世子放过我这一回,他日世子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愿为世子效劳——”
魏时砚听她说罢,了然的点了点头,不过,他却对她说了一句:“可你上回打了我,这怎么算?”
“上回是兰舟不懂事,若是,若是世子觉得还是生气……”孟兰舟认真的想了想,“不如,也可以打我一巴掌,打回去。”
魏时砚笑了一声,放开了她。
“虽然我的确是生气,但我还不至于小气到去打女人。”魏时砚将快散了的衣带重新系好,然后将外氅披上。
“说说吧。”他看着忙从床上逃下来的她,神情已不似之前那般玩味,“他把你送到这里来,到底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