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孟容秋讨厌极了她说这话时的模样,就好像她如今的一切,都是因她施舍——
“孟兰舟,你如今是以什么资格跟我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即便你再不甘心,你也回到了原本应该属于你的位置上,再觊觎,这都不是你的了。”孟容秋目光凌厉,再次质问:“我再问你一遍,你肚子里的,到底是不是沈祁山的种?!”
孟容秋死死的盯着她,一瞬不瞬,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情绪。
“如果我说是,就算你现在还不能除掉我,你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这个孩子。”孟兰舟不紧不慢的对她道,“不过,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会除掉这个孩子,你怕这个孩子真的是沈祁山的,这样你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是吧?”
孟容秋的脸色越来越沉,她一把抓住孟兰舟的手,睁圆了眼:“别这样自以为是!”
“这孩子到底是谁的,等会他们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孟兰舟扯了下嘴角,“就算这个孩子真的是沈祁山,你又能怎样?孟容秋,你可别忘了,你可是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的,你以为你还能和沈祁山在一起么?”
孟容秋冷笑:“难道你觉得你就能依靠沈祁山过一辈子?那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孟容秋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要真的那么想跟着沈祁山,想靠沈祁山再得到一切,那你就一辈子跟着他吧,我其实也没有多在乎。我倒很想看看你处心积虑想依靠的男人,最后到底能给你什么,如果有一天沈祁山不拿你当回事了,看看那时候的你又是什么样子,到时候你会发现现在这个自以为是的你到底有多蠢——”
孟容秋放开她,缓缓站直了身子。眼神与前世在孟兰舟病榻前如出一辙,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
孟兰舟神色平静,不发一言。
片刻,门外传来了一阵阵由远而近急促的脚步声。没一会儿,柴房门口便响起孟勤的声音。
“还不把门打开?把二小姐放出来?!”
听闻这道声音,孟容秋下意识往身后看去,疑惑不解的看向柴房的门。
与此同时,柴房的门被人推开,孟勤和孟甄氏,还有沈祁山都一并过来了。
孟甄氏看向孟兰舟的目光明显有几分不可置信。
孟勤推开门就看到孟容秋也在这里面,不过他没有功夫去管孟容秋在这里面干什么,看到孟兰舟双手双脚都被绑着,眉头一拧,对下人厉声道:“谁叫你们绑着二小姐的?还不快松绑?!”
孟勤发话,看守的下人哪里还敢怠慢,立马去解了孟兰舟手脚上的绳索。
孟勤亲自去将孟兰舟搀扶起来,语气温和:“兰舟,为父来晚了,你可还好?”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细细问了一句:“没吃什么罪吧?”
“父亲不必担忧,兰舟并未受任何罪。”
见孟兰舟确实无事,孟勤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
孟容秋瞧着孟勤对孟兰舟这番态度,疑惑不解。
孟勤转身,刚才面对孟兰舟的那一抹温和逐渐被冰冷代替,他问责孟甄氏:“幸好你是等着我回来了,若是真的背着我处置了兰舟,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祸?”
孟甄氏垂眸,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还是顺从的回道:“妾身知错。”
孟容秋更加不解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孟勤居然会为了孟兰舟问责孟甄氏,而一向强势的孟甄氏,居然认了错?
孟容秋垂眸沉思片刻,猛地看向沈祁山,企图在沈祁山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沈祁山只是瞥了她一眼,便拱手对孟勤道:“太宰大人,世子还在等着,还是先将二小姐带过去吧。”
“对,对对。”孟勤面向孟兰舟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兰舟,你怎么不早说你与淮安候世子相识一事?今日的误会你也别怨夫人,若是她知道你腹中的孩子是世子的,她断然不会给你受这段委屈——”
孟容秋听闻此言,登时吃了一惊。
“什么?淮安候世子?——”孟容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下意识问出了口。她看向孟兰舟,错愕的添了一句:“这怎么可能?!”
——孟兰舟怎么可能还会跟魏时砚有交集?甚至是有了孩子?
大约是太过意外,又或许是不愿相信,孟容秋直接就说了出来:“不是说淮安候世子生不了孩子么!这怎么会……”
“放肆!”孟勤一听孟容秋口不择言,赶忙怒斥打断了她的话,“容秋!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眼下魏时砚就在府中,这番话若是不小心被魏时砚的人听了去,又如何收场?!
孟容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孟勤已经很是不悦,“容秋,你已经快要成为太子妃了,言行举止理应要更加谨慎,怎能不经思索就随意口出狂言?!”
孟容秋知道自己一时口快说错了话,赶忙福身垂首认错:“是容秋的过失!还望父亲息怒。”
孟勤拧着眉,对孟甄氏道:“最近你对容秋是不是太过放纵了?这都快要嫁给太子了,说话却愈发没轻没重!”
刚才确实是孟容秋说错了话,孟甄氏也只得跟着认错:“是妾身最近疏于管教,容秋也只是在府里,自家人跟前才会……”
孟勤打断她的话:“她是未来的皇后,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知道轻重,深宫凶显,一句话都有可能将一切断送!”孟勤将目光重新放在孟容秋身上:“回去,将女诫抄上十遍!抄不完不得出房门一步!”
孟容秋纵是万般不愿与不甘,也只能无声的咽回肚子里。
魏时砚生不了孩子的事情并非就是她从坊间听来的传言,前世的魏时砚与沈祁山里应外合,攻入了汴京,取代前朝成为一方霸主后,后宫美人妃嫔三千,可后来那几年,被他临幸过的女人,愣是没有一个怀上过孩子。
后来宫里的人传出,说魏时砚其实无法行人道之事。
魏时砚不举的事情,在后来几乎成为了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