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2/2)
孟兰舟动作极快的取出枕头底下藏着的榔头,惊坐而起,抡起手里的东西就往那人砸去。
沈祁山实在是叫她恶心,还总是喜欢跟她亲近,她早就想对他出手了。
至于理由她也早已想好,所以这一锤她卯足了劲,定可以让沈祁山吃上苦头,叫沈祁山再不敢来随意冒犯。
只是一锤还未落到那人身上,她的手腕就被那人准确抓住,反手拧别在身后,将她按在床上之后,又将她手里的榔头取下丢到边。
孟兰舟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完了,莫非沈祁山是要给她来强的了
孟兰舟后被人反剪在背后按着跪在床上,胳膊像是要被人卸了一样,根本不容的她有任何的还手之力。
她正想开口骂,那人竟突然松开了自己。
孟兰舟起身回头,正想寻自己的榔头,却看到坐在床边诧异的瞧着自己的魏时砚。
她错愕的睁圆了眼:“怎么是你?!”
魏时砚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突然醒来,还朝自己动手。若不是他反应快,恐怕那榔头就得砸中他的脑袋了。
听到她的问话,魏时砚道:“这是淮安候府,不是我,还会有谁?”
孟兰舟才舒了一口气。
魏时砚起身,将原本他丢在一边的榔头捡起,问道:“你在枕头底下藏着这个——”他掀起眼皮看她,“想防我?”
“这并非是针对世子。”孟兰舟从床上下来,将榔头从魏时砚手中拿走,丢到床脚,移开了话题:“今日是世子与永安公主大婚之日,世子大半夜的不宿在公主处,来我这里做什么?”
魏时砚听罢,无声一笑。他扬了扬眉:“说的好像今日你没有嫁给我一样。”
孟兰舟听这话总觉得有些别扭。
“难道世子不怕公主不高兴么?若是让皇后娘娘知道了,恐怕不好——”
孟兰舟话还未说完,就被魏时砚打断:“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他沿着床边重新坐下,“看着你倒像是个正室一样。”
孟兰舟闭了嘴,不再言语。
不过沉默了一会儿,见魏时砚没有要走的意思,孟兰舟想了想,便问:“那世子今夜是要在我这里歇息了?”
魏时砚此刻已然是平常的装束,他穿戴整齐,看着也不像是要来她这里睡觉的样子。
原本魏时砚确实是没有打算在她这里留宿,他只不过是想起来她今日入了府,顺便过来看一看罢了——只是没想到,她竟会突然醒过来。
不过听她这么问,魏时砚也就顺着她的话故意说道:“你要是想让我今夜在你这里留宿,我也可以留下来。”
这话叫孟兰舟好一阵语塞。
不过片刻,魏时砚便听到孟兰舟若无其事的回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伺候世子宽衣入睡吧。”
话音刚落,她便凑上前来,坐到他的身边。
停顿了片刻,她的手便伸向他的腰带。
魏时砚脸上戏谑的表情在她突然的动作里一点点凝滞,在她拉开他的一根腰带时,魏时砚像是被什么刺中了一样,突然制止了她的手,质问:“你干什么?”
孟兰舟见他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嘴角勾起一抹笑,一脸的无辜:“世子既然要在这里歇息,哪能穿着衣裳入睡?”
孟兰舟此刻只着了一层单薄的寝衣,及腰的青丝披散在她肩背上,面容素净清秀,可她笑起来,却别有一番说不出的韵味。
也会无故的扰他心神。
魏时砚认定自己与孟兰舟是不是曾经相识过。他自认心神坚定,蛰伏多年,几乎没有什么足以撼动他的心神,更遑论是俗不可耐的女色?
可孟兰舟是个例外。
孟兰舟压根不知道魏时砚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孟容秋和沈祁山都笃定魏时砚人道不能,那所谓的风流只不过是为了掩盖隐疾。而且上回魏时砚对沈祁山要偷天换日的事情毫无所谓,更让孟兰舟心里对沈祁山和孟容秋的说辞相信了几分。
更何况,魏时砚对此也从来没有反驳过。
这岂不是一种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