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二）（2/2）

“是我。”

在小费伊先生把卡尔带进其中一个小屋子的时候，那里的主人就认出了卡尔。

卡尔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些人对于信息的敏感度高于常人，卡尔的身份与长相很早就被在圈子里传了开来。

“就是这位先生卖给了你手稿？”

“就是他。”

得到了准确的消息，卡尔低声与小费伊先生说了两句，表示自己想要与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单独谈谈，小费伊先生知道规矩，他点点头就离开了这里。

然后卡尔又看向了这位老先生，在打过招呼后这位老先生就低下头继续雕刻，这是一件木雕，虽然只雕刻了上半部分，但已经可以看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奥多尼尔的《舞女》，老先生您的手艺真好，这比我见过的任何仿品都要棒。”

“你也说了，它是仿品。”

“足以以假乱真。”

老先生轻哼了一声，“缺乏了想象力的仿品，再怎么相似，也终究是仿品。”

“老先生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把瓦拉多纳的赝作卖出去呢？”

听到这句话，老先生抬起头了，他看向卡尔的目光多了一分好奇，“你怎么知道那是仿品？”

他似乎并不介意被人一口道出真相，所谓艺术品的交易，本就是在考验双方，买到了赝品只能说买家的鉴定能力或者是他们找来的鉴定者能力不佳，怪不到卖家的身上，毕竟这里可不是提供证书的拍卖行。

“因为这是在模仿瓦拉多纳大师，而这位大师的作品是无法模仿的。”

对于卡尔的回答老先生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不要叫我‘老先生了’，我有名字，卡塞尔。”

“那么卡塞尔先生，既然这里是交易场所，那我们来做一场交易吧，我想向你购买这份手稿的真品，并且承诺不会将它的消息透露出，所以你和小费伊先生的交易还可以继续下去。”

然而对于卡尔的交易，卡塞尔却露出了遗憾的神色，“比林提家族的财力雄厚，我很愿意与您建立起稳定的合作关系，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办法与你达成交易。”

“我并不需要您立刻拿出那份手稿，我想能够做出这份赝品的人，一定是见过真品的，我可以给您时间，或者您把一些线索交给我，我会让雇佣专业的人帮我寻找这份宝物。”

可是卡尔再次失望了，因为卡塞尔表示这份赝品并不是他的手笔，他只是负责售卖而已。

“你的意思是，那个伪造了中央钟塔设计图的是菲尼克斯教授？”

听到这里，修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菲尼克斯教授有点特殊的手艺我觉得并不值得大惊小怪，我觉得你只是找到了他额外的收入来源。”

然而卡尔却否定了修的猜测，“那份赝品的作者并不是菲尼克斯教授。”

“那是谁？”

“不能告诉你。”

空气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卡尔理所当然的给出了原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我可不想多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本以为可以顺便套出话的修没想到卡尔居然如此警觉，他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打算，当然卡尔心里一百万个不相信。

“事实上，我是在从那里出来后才遇到菲尼克斯教授的。准确来说，是我看见他从一个小门离开。”

“菲尼克斯教授有收藏的习惯，就算出现在那里也说明不了什么。”

“确实如此，但我问了送我出来的卡塞尔先生，他告诉我‘菲尼克斯教授’并不叫这个名字，在他的印象里，这位‘菲尼克斯·布兰德西诺’先生应该被称作‘卡瓦尔·诺兰’。”

“......在地下交易所用假名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卡尔耸耸肩，“但若是这位卡瓦尔·诺兰先生是CFB（古莱王国警察机构简称）的通缉犯就是个大问题了。”

“......”

“罪名是伪造艺术品、金融诈骗，同时他还是数桩世界闻名的盗窃案件的最大嫌疑人。”

“......”

“我们的‘菲尼克斯’教授可是一位声名显赫的雅贼。”

在卡尔的注视下，修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所以，你想好要怎么和你的玫瑰美人说这件事情了吗？”

“......”

虽然告诉尼尔这个消息实非修本意。

但往好处想，这其实是一个打破他和尼尔刚刚订下的“不出现在尼尔面前”的约定的好办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