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2/2）
蔚野正好听见，整个人都精神了，对着手机就喊：“蔚之言！你在哪里！”
柯寸阳对着手机说：“你好，那个……”
的的抓着他手，对着他眼睛，食指在嘴上嘘了一声。
柯寸阳立马改口，用出绑匪的语气说道：“你儿子还在生你气，说等他气消了就去找你，你在三楼等他就行。”
蔚野无奈的捂着额头，“你们现在在哪？”
的的又嘘，蔚野也听到了。
柯寸阳笑着说道：“你儿子不让说。”
蔚野对警卫笑了笑，拿着手机走了出去，“告诉我几楼就行！”
的的抢过手机就挂了。
蔚野：……
“哥哥，你是做什么的？”小孩问。
柯寸阳扯了下.身上的白色围裙，“一个奶茶店的服务员。”
“可以看电视吗？”的的说着抓紧他围裙边。
柯寸阳看着微信跳出来的验证，抓着他胳膊站起来，“可以看。”
——能告诉我在几楼吗？
——小孩有点麻烦，我去接他吧。
柯寸阳回了个四楼，把奶茶店名字也发了。
收好手机拉着小孩回店里。
饶了大半圈，一进店门，的的自己爬上矮沙发坐好，盯着墙上的电视机，手里抓着小汽车在桌子上滑动着玩。店的招牌和哥哥身上的围裙是一样的。
柜台里那个女生在泡茶，一脸诧异的看着小孩。
“捡的。”柯寸阳笑了笑，“他爸爸很快来接了。”
女生点了点头。
放下车子，自己抱着水瓶，按了按钮，盖子弹起来，咬着吸管喝了一口又自己合上，取下来放到桌子上。抓着小汽车窝在沙发里，两条腿一荡一荡的。
商场中间垂下巨型条幅广告，该遮的都遮了，蔚野围着四楼转了一圈，总算看到了夹在雪糕店中间的奶茶店。
店面不大，长形的，柜台在中间竖直，柜台前面是两人坐的小圆桌，的的躺在进门左边挨着玻璃的矮沙发上，小车被按在肚子上滚。
蔚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又去厕所抽了根烟，嚼着口香糖靠在扶手上看着玻璃里的小孩，他精致的像个娃娃。
店里两人没空管他，不过那个卷毛小子忙里偷闲有时会探头逗他一下，但小孩兴致不高，吐掉嘴里的口香糖，抬脚走进去。
一进去本就不大的空间更显狭窄，低头对小孩轻声说：“气消了没有？”
“没有！”的的喊了一句，四肢并用爬起来，抓着小车往里跑，正好撞到走过来的柯寸阳身上，抱着他腿转到后面，一双圆眼珠盯着蔚野。
蔚野叹口气，把他水瓶拿起来挂在肩上，走过去蹲下来伸出手，“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给哥哥添麻烦了！”
的的抬起头，奶声奶气的问：“哥哥，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柯寸阳看了眼蔚野，又低头看着小孩，对着水汪汪的小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
蔚野直接来硬的，语气冷了几度：“你过不过来！”
“你又凶我！”的的嘴角往下撇，一双眼就湿润了。
“别哭，跟小姑娘似的！”
的的抓着柯寸阳裤子擦眼睛，再抬头还瞪他：“你就知道凶我！”
蔚野十分无奈，“好，爸爸错了，可我和你好好说你也不听啊。”
“你没和我好好说！你就会凶我！”
蔚野：……
柯寸阳看了眼自己裤子，上面还有亮晶晶的鼻涕，蹲下来靠着他耳朵轻声说，“你现在也在凶你爸爸。”
的的看着他，起伏的情绪一下子泄掉了，大颗泪落下来，边擦边往柯寸阳身后躲。
蔚野慢慢靠近，对上柯寸阳的目光，视线之后停在他脑袋的卷毛上，抿嘴，伸手摸着小孩的背，“别生气了，你知道那些保安叔叔多着急吗？爸爸为了找你还要麻烦他们。”
的的揉了下眼睛，探出脑袋，吸了吸鼻子抽噎着说：“你还说我小姑娘吗？”
“不说了。”蔚野笑着抓住他手把他拉了出来，看着通红的小眼睛，拇指把脸上的泪擦掉，“以后不要这样吓爸爸了。”
的的点了点头，抱着他脖子蹭了蹭脸。
蔚野抱着他站起来，对卷毛少年说：“谢谢你了。”
“没事。”柯寸阳随他站起来。
“爸爸，我饿了。”小孩对着他耳朵低声说道。
蔚野抬头看奶茶店里挂的菜单，问那个卷毛少年，“有什么主食吗？”
“有，”他点头，从柜子里拿了张单子出来，“有粥，还有汤圆和芋圆，奶茶、蛋糕也有。”
“你想吃什么？”
的的指着墙上的画，蔚野要了碗香芋味的芋圆，抱着他坐在矮沙发上。
“爸爸你讨厌我吗？”的的坐在他腿上看着他。
蔚野抓着他肩膀，把身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放在沙发上，“讨厌你的话，你走了我就应该出门放鞭炮，才不找呢！”
的的一双眼睛眯起，里面两个小葡萄氲着星星，笑着抬起头说：“哥哥比爸爸聪明。”
蔚野哦了一声，拉开他书包拿出湿纸巾给他擦脸，动作狂野张放。
柯寸阳端着盘子过来，“太重了，脸会擦红的。”
“那那么精贵。”湿巾纸一丢，把小孩放沙发上，系上围兜。
“我第一次看男人带孩子。”柯寸阳放下盘子把芋圆端到他们面前，递上多的一副碗和小勺，看着他动作粗鲁野蛮。
蔚野笑了笑，“单亲爸爸很稀有是不是？”
柯寸阳笑僵在脸上，“我……”
“今天谢谢你了，这小子还不到年纪送不了幼儿园，鸡贼的很。”蔚野拿起小碗，往里挑着舀了不少淡紫色的丸子，递到小孩手里，完全没察觉到男生的局促。
“没事……”柯寸阳讪讪的说，手里拿着盘子不知怎么办。
“送单去！”女生把两杯奶茶推到吧台上，柯寸阳如释重负，连忙走过去，端着一大碗冰粥就走了。
小孩吃饱了，背上自己书包，准备走的时候正好碰到柯寸阳回来。
“哥哥再见。”小孩的巴掌朝他挥了挥。
“再见。”
蔚野看着他的卷毛还是想笑，抬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牵着小孩就走了。
柯寸阳看着他们走出去，绿色的小恐龙贴着小孩背跳了跳，抓着大手往前蹦。男子笑的很温柔，一手提着水瓶，一手拉着他。
轻轻笑了一声，把吃完的汤碗收起来，下面压着一张崭新的红色纸币，拿起追了出去，可他们已经不见了。柯寸阳找了找，抓着栏杆往前走，眼睛盯着下面一直找那父子身影。
手里在兜里震了一下。
——拿着吧，我跟你店里人说了。
柯寸阳垂下手，看着崭新的百元纸币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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