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以前（2/2）
穿着睡衣的小孩在沙发上蹦蹦跳跳。
蔚野穿着长裤，上身赤裸，上衣被弄湿了就没穿，回去拿了奶瓶和奶粉，配好牛奶，揉着奶瓶走过来。
“坐下来好好喝。”
的的一屁股坐下，蔚野把牛奶递到他手里，他乖乖喝着。
连亦云从房间出来，看到卫生间的情形愣在原地，看着男人精壮的后背，闷声走了进去轻轻把门关上。
的的睡熟，蔚野撩开被子慢慢退出去，这个屋没阳台没厕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十分杂乱，最角落的盒子拿起来，攥着鞋盒和打火机走了出去。
推拉门轻轻挂上，蔚野坐在秋千上，点燃一根烟望着天，俊秀的脸上满是沧桑。
烟雾青白混杂，最后缓缓消散。
蔚野揉了揉手臂，上面被咬了两个包，站起来抖了抖急忙跑回去。
拉开门，连亦云坐在沙发上看着白天没看完的电影。
蔚野身上的烟味没散开，黑色背心包裹着肌肉，手在他肩上拍了拍，抽回的时候被他攥紧。
“你是我儿子的舅舅。”蔚野大度的笑了笑。
“我这件事做错了吗？”
蔚野第一次从他语气里读出无助，这时却笑了笑，语气特别冷静，“你怎么会错，虽然连瑜夏恶心这个儿子，可我爱他，我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子，这么讨人喜欢的儿子，我谢谢你。”
蔚野手抽不出来，站在和他周旋。
连亦云听出他的无情，却更加用力抓紧他的手腕，“连瑜夏，对你做了什么？”
“她做了什么？”蔚野不可置信的回问他，“你现在问？你知道你妹妹有多疯狂吗？你知道我跪在她面前求她把孩子生下来是什么样子吗？”
“你知道她瞒着我去做了剖腹产时我有多绝望吗？”蔚野抓着他手甩开。
连亦云站起来，绕过沙发走过来，“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
“你没错。”蔚野笑起来，抓着他衣领气息带着尼古丁喷在他脸上，“你怎么会错，你别一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你没错，我也没错，你妹妹也没错，她对我有恩，她给了我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蔚野松开手，扶平他的衣领，语气清淡：“连亦云，好好做你的舅舅吧。”
在他胸口拍了拍，把他往后一推，笑着转身，走的潇洒。
蔚野钻进被子里，把踢开的被子盖好，小孩呜咽一声，立马在被子上轻轻拍着。
连亦云把口袋里的沉甸甸的打火机拿出来，叮……嚓，嚓，嚓……
火焰一遍一遍点燃熄灭，盖子合上，共振震的掌心发麻，枯瘦手掌紧紧攥住贴在胸口上。
“送我的？”嚓的一声，火焰跳起来，盖上盖子啪的拍在桌子上，“不是不喜欢我抽烟吗？”
青年端着书换了个方向，用身体逃避这个问题。
鼻子里传出笑音，从兜里掏出烟，还是一声轻微的‘嚓’炽红的小火焰烧红烟丝。吸了两口，眼睛还盯着合上的银白色打火机，上面的菱形方块像那人一样死板冷硬，却能溢出不一样的光。在手上不知疲惫的翻转，两指夹着烟，轻轻吐出烟雾，坐在桌沿，脚从鞋子里拔出来，踩在他腿上。
青年瞪了一眼，往下看了眼他的腿。
摆了摆打火机：“我很喜欢。”
青年拉直的嘴角脱离轨道的勾了勾，视线回到书上，不理腿上的怪异感觉。
坐上桌子，两只脚都从皮鞋里拉出来，白色袜子踩在他西装裤上，往前倾，仍由烟雾飘在他鼻子附近。
见他皱眉抖着肩膀笑了一阵，抬手把袜子脱了丢在地上，右脚踩在他***漏出的皮凳，左脚踩在把手上，右脚往上掂了掂。
“滚！”
“那我滚了。”赤脚踩在地上，捡起自己鞋袜，头也不回的走了。
书丢在一边，抬手扶着额头。
“你喜欢过我吗？”
青年一身西装，这时看着他，没肯定也没否定。
“行，”无奈耸肩，“你妹妹挺漂亮的，有心了。”
青年看着他转身，又侧过身子，手从口袋里掏出来，银白划破天空砸在他身上，他急忙接住。
“还给你了，以后你可能是我未来大舅子。”
打火机被保存的很好，用了两年还一样的新。
“你妹妹挺漂亮的，你不喜欢我，我就试着喜欢她吧。”他看着青年，见他没说话的打算，笑了一声，“真想知道，你如果真的成了我大舅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双手插兜走的洒脱，脚步随意交叉，好似下一秒就会起舞……
“想好名字了吗？”穿着西装，笑着开心。
“嗯，”看着小子漏出的小脸，眼含热泪，“蔚之言，肺腑之言、金玉之言、无稽之言……我希望他敢爱敢言，不论好话坏话，绝对……绝对”不能跟那个人一样……
“等着他叫我声干爹！”
看他一眼，笑起来在他背上来了一掌，“先提二十万现金来吧。”
青年进门，他趴在摇篮上随着轻摇，眼睛微微眯起，长睫毛在轻轻颤抖。
看了眼肉粉的奶娃娃，瞥到了茶几上的文件袋，凌乱的奶粉四溅，只有这个文件袋是干净的，还能看见里面的证书和文件。
青年拿起文件，不可思议的抬头：“离婚了？”
“你们一家人都恶心我……”确定已经睡着了，站起来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不重，青年还是往后退了一步，“这一年多，我受的罪比在你身边晃了那些年还多。”
“但现在……值了！”笑的开朗，一口白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小孩微微张开的小嘴。
摇篮还在摇着，小手抓成小拳在被子上，那一下一下的直接摇在自己心尖上，把所有不好的都摇成了暖暖的牛奶，所有东西都可以无所谓，现在有个生命为他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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