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我心匪席，不可卷也（2/2）

话也不需多说，亓澄闭上眼睛往亓青那里靠过去，两人正好亲在一起。

动作起先是缓慢有节制的，后来就逐渐升温，亓澄压着亓青倒下去的时候，亓青手忙脚乱的扯开被压在身下的床单防尘罩，两人乱七八糟的滚在床上。

枕头已经被拿走了，床上平平一片，随便他们怎么折腾。亓澄骑在亓青腰上，只是胡乱的亲，上下其手的摸来摸去。

亓青乖顺万分，随便他又亲又摸，只是捧着他的脸不放。两人暂时都没有脱衣服的意思，只是滚来滚去。

亓澄被压在下面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笑了，感觉两人像是在春日的草坡上打滚的两只小熊，行为未免太幼稚了。

但他笑着又忍不住抬头去迎合亓青的亲吻，一边揉着对方的头发，一边说：“好了，让我起来吧，我们不是来干这个的。”

亓青不语，抱着他不放，但很快也笑起来。一旦笑了就很难继续下去，气氛荡然无存，最后只好靠在一起缠在床上说说话算了。

正准备说点什么，亓澄听到一阵奇怪的悉索声，亓青正把一条胳膊横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脖颈间亲他露出在领子外面的脖颈。他艰难万分的爬起来，就对上一双震惊且伤感的眼睛。

“妈？！”亓澄惊叫出声。

亓青顿时僵硬的好像一块木板，慢慢地，缓缓地坐起来，走向刑场一样转过头。

亓澄妈妈手里装满了水果和蔬菜的购物袋沉甸甸的掉到了地上。她身子往下坠，捂着嘴哭了出来：“作孽啊，作孽啊你们这是……”

亓澄被吓得魂飞魄散，重重的捏了一下亓青的手，飞快的跳下来扶住她，把她放在沙发上，一叠声的叫她：“妈？妈！你感觉怎么样？”

亓青也迅速的过来，拿出另一瓶半融化的冰水递给他，站在沙发边手足无措，看着亓澄拧开冰水给他妈喂了几口，然后把瓶子又拧紧放在她额头上降温。

她看上去只是一时受到打击，上不来气，但外面天气这么热，很难说会不会激出更大的问题，亓青已经准备叫救护车了。

亓澄不敢多碰她，一面给她顺气，一面连声叫她，过了几分钟，她总算缓过来，眼泪滚滚而下：“澄澄，妈妈对不起你……”

这倒是亓澄没有想到的一个开头。他以为母亲会暴跳如雷的反对，说我不同意，或者会泪流满面说你们毕竟是兄弟，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这个开头却是责怪自己，亓澄就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干巴巴的说：“妈，这不怪你的。”

在场的三个人其实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亓青和亓澄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看着她费力的坐起来，两人都有点战战兢兢。

还是亓澄先开口：“妈……其实……你要不要听我说？”

他怕说太多让母亲一时接受不了，反而弄出更大的事情，总要以她的身体和接受能力为先，所以话都没说完就改口了。

她摇了摇头，无力的坐好，望了望蹲在面前的儿子，又看了看一脸惊慌失措站在旁边的亓青，沉重的问：“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觉得妈妈做错了？”

亓澄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我当时要和亓青的爸爸结婚，告诉了你，你说只要我愿意就可以的。我想他对你也不错，条件又比我们好得多，我能嫁给他已经是幸运，对你也是好的结果。没想到和他们兄弟相处不好，连累你也……这些年我一直不说，要你记着别人对你的好，那些事情就不要多想了，其实我也一直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女人再嫁不是什么错事，可是我是你的妈妈，把你带到这个家里，你懂事，从来不说自己委屈，但我是你妈，难道能不知道吗？现在你和亓青……我只想知道，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害了你……”

她原先还算平静，说到最后又涌出泪来，擦着眼泪扭过头去，不看面前的两个人了。

亓青和亓澄都已经年过而立，她也早就不再年轻了，皱纹爬上眼周，皮肤也变得松弛，亓青甚至想不起当年她刚进门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只隐约有一个年轻温柔但陌生的印象。

她老了，但她也没有变。

“阿姨，你误会了，是我先爱他的，十几岁的时候就喜欢他，现在我们也是认真在一起的，我不会伤害他，我们俩在一起也很好，您不用担心。”

亓青忽然开口，他也蹲下来，拉住她的手，坚定的说：“如果这个家里有一个人从来没有做错过，那就是你了，错的是我和亓玉。”

错的是我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