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豹子（2/2）

“小赵！”他身后的女人年纪稍大一点，赶紧出声打断他，对门外两人说：“进来坐吧，我们不忙。”

男人瞪大了眼睛，不解地说：“姐，我们正赶报告呢，你……”

那女人朝他用力眨了眨眼，暗示地说：“昨天不是就听说了，那个……实习的事嘛，你看你这记性。”

经她这么一提醒，男人才终于想起来昨天公司里的流言，说游家要下来一个小公子哥，到基层实习体验生活，感情是看上了他们部门？

“哦，哦……对。”他一反应过来，赶紧说，“你们进来坐吧，有什么想问的吗？”

说是进来坐，只有一张空闲的椅子，端木正则让游衣坐下了，自己站着。

“谢谢，不用去找椅子了，我们简单聊两句就走。既然你们忙，那我直说了——我们是挺想来生物研发部的，只是听说咱们几年前出过事故，对安全这方面有点不放心。”

“你说四年前那个事故？”女员工了然地说，“那次是挺吓人的，不过那是人为失误，绝对不是设计问题，你们放心好了。那次有个新来的员工出入实验区的时候，没严格按照安全手册操作，事后那人立马被辞了，也不知道后来有没有追责，我们这个部门前身是研究所的那个生物部，和官方很多组织都是有合作的，你们知道吧？虽然动静挺大，但好在听说最后没造成伤亡，唉，就是可惜了那只豹子。”

游衣一直以为是只猴子之类的灵长类动物，听到“豹子”两个字，他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端木正则，却发现端木正则似乎早就知道那个惊动了军方的实验体是什么动物，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也是，他既然能问到事件是怎么解决的，肯定也早就知道了那是只什么东西。看起来，就连面前这个看上去颇有点资历的女员工都不清楚事件后续，游衣原本觉得端木正则好像有很多事不太了解，大概没有什么可靠的情报来源，可是现在这么一看，他背后的情报源又似乎很强大的样子。

要说情报，在东泠，有专做情报生意和承接各类杂务委托的四海阁，可是端木正则甚至不知道四海阁是什么……那他背后是什么呢？

游衣正想着这件事，听见端木正则问那女员工：“既然是人为失误，捉回来以后，怎么没继续实验呢？”

“继续？开玩笑呢！”一边的男员工插话说，“那实验体是冲着小游总去的——那游总对小游总什么态度？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想害他儿子……咳，想害他侄子的东西活在这个世界上，当然是中止一切实验计划，马上就处理掉了。”

女员工在一边感慨道：“我记得小游总当年总共也就来看了一次，就被盯上了，谁知道那个实验体在想什么呢。”

端木正则问：“处理掉是指杀掉了？”

“怎么会直接杀掉嘛，好歹那么多钱投进去，总要听个响吧。”女员工苦笑说，“最后好像还是投放了吧，选了个早年做的世界。早年做的那几个世界文明都不太先进，生存环境也恶劣，就是让它自生自灭了，唉，等于是杀掉了。”

端木正则和游衣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看出对方眼里的疑问，但是他们谁也不敢细问“投放”是什么意思，这显然是龙愿的核心，他们没签过保密条

款，自然不会被详细告知，以他们现在正扮演的人设来说，又不应该不知道，问的话会露馅的。

游衣想了想，换了张空白新纸，写道：“要是老游总还在就好了，可能有更好的办法。”

两个龙愿员工都好奇地看他写字，游衣朝他们笑了笑，又添了一行字：“我刚动了声带手术，不方便说话，不好意思。”

两人都连忙说没关系，他们不知道游衣和端木正则哪一个才是流言主角，但谁都不得罪总不会错。

“可不是嘛，听说老游总走之前，人体适应理论都完成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到临床阶段了，没想到人一下子没了……唉，人生无常啊。”

游衣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仔细地听着每一个字，端木正则看了他一眼，心想，游衣确实对老游总异常上心。

没等游衣开始写下一句话，霍淼路过了他们门外，看见他们在里面，随性地朝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往出口走了。

“总算走了。”男员工小声说。

端木正则问：“怎么，你们部门不欢迎他吗？”

“孙博士不喜欢他。”男员工说，“下午他过来拿什么东西，孙博士正好在，说了他几句，这哪是任人说的主啊，当时就连嘲带讽地顶回去了。姐，你那会儿不在办公室没看见，孙博士被气得脸都红了，发了好大的火，甩袖子就走了，结果那个霍淼还跟没事人一样待在这里。好在现在走了，不然孙博士回来了看见他还在，又要有的闹腾。”

孙博士的名字在秘书给的手册上，生物研发部门的负责人，龙愿研究所旧人，老游总曾经的直系下属。

端木正则道：“孙博士是龙愿的老功臣了，他才进公司几年，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孙博士？”

男员工撇嘴道：“他和小游总一样，东泠大学藏修楼出来的，而且两个人是一个系的，是小游总的嫡亲师弟，有什么不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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