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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服虽然破旧,但是洗得干干净净,站立时也不卑不亢,而且我问他家里是否还有可换之物时,他第一反应是仔细思索,而不是在心底埋怨我为何不给他那碗面……”
虽然有的宁大郎听不太懂,但是他把这些话全都认认真真记了下来,毕竟这神仙说得对,以后等他走了,自己可是要独自面对那些困难的,万一露馅可就不好了。
“还有一个问题,那年轻人走后您说下次得收他双倍价钱,您怎么知道他以后还会来找您?”
“当一个人得知自己的病有可能治愈时,而且这个人还不差钱,你觉得他会不会来找?”
三个问题说完,宁大郎若有所思,想起了曾经二郎念过的一个句子,好像叫听人话甚过十本书。
“我也有一个问题问你,”宁蒗坐直身子,“刚才我观察那下伙计,他为什么不先带我来客房再喂牛呢,不怕我生气吗?”
刚才宁蒗就好奇这事了,只是他没问,以前牵马去客栈,那都是有专门的人牵去喂马,另外的就立即把他领进去,毫不耽搁。
“牛多宝贵啊,当然得先喂牛了!小伙计是知道这个理的。”
宁大郎一说宁蒗就明白了,是他思维限制了。以前几千两的银票都能甩出去,现在一钱银子的菜都吃不起了。
休息了一会儿,宁蒗就去客栈楼下坐着,晚上这儿还挺热闹的,许多行商点了碗下酒菜闲聊,掌柜的偶尔也在柜台里应和几句。
“掌柜的,我跟你打听个人,就是城南那边有个姓徐的大夫……”
“哟,你说徐一针啊?”
掌柜的平时听行商说天道地,知道的也挺多,立即就跟宁蒗说起来:“那家伙原来医术是真不错,据说是祖传的针法,可惜这次不知染上了什么怪病,愣是治不好……”
“那您知道他家住哪儿嘛?”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得去问问那附近的人。”
次日,宁蒗早早的起床去了面馆,那老板还记得他,远远就跟他打招呼:“哟,今儿来这么早啊,我这水都还没烧开呢。”
来面馆吃面的大多只能算是有点闲钱,谁也不会大早上就跑去吃,这样熬不到晚上就饿了,不划算。
“我今儿还得赶回村呢。对了,我跟您打听个人,是个叫徐一针的大夫,我们村有个小孩病了,想顺道请他去看看。”
“唉,昨儿跟同福客栈那老板打听了,说是得来这边问。”
那面铺老板满脸惊异:“您不知道啊,昨儿那病倒的就是徐大夫。”
“啊?那小孩是徐大夫家的?”
宁蒗张大嘴,满脸惊愕,老板似乎喜欢看见他这表情,笑道:“是啊!”
“那,那您能告诉我他家的地址么?我去看看……”
宁蒗没具体说是看啥,老板也没问,就给他指了地儿:“你就往旁边那巷子走去,走通头右转第三户人家就是。”
宁蒗道了谢,见宁大郎表情纠结,便笑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编这一通谎话?”
宁大郎连连点头。
“那徐大夫的病我能治,但若是突然跑着去,只怕引人怀疑,倒不如多费点心思,说几句小谎,为咱们得去意找个借口。”
“而且读书本身就很费钱,我们需要有个挣钱的手艺,算起来我也只会一点医术,结识个铃医对咱们以后有好处。”
“以后若是有人问咱们医术从哪儿学来的,那也能有个说头。”
这位徐大夫就是宁蒗昨天下午从七位铃医两位坐堂大夫里选出来的。
“昨儿您不就跟那些摆摊的聊了几句么,怎么就选中这位了。”
宁大郎仔细回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个也是你需要学习的基本技能,怎么套话,怎么防止被人套话。官场上可都是勾心斗角的人,你要学不会,以后估计被人陷害都不知道。”
宁蒗说着话,已经到了第三户人家面前,看上去院子不小,门上的漆也显示这户人家以前还算有钱。
他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小男孩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就听见蹬蹬蹬跑过来的声音。
“咦,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你爹爹就是徐一针徐大夫吧,唉,我能去看看他吗?”
宁蒗连连叹息,满脸伤心:“真是造化弄人啊……”
小男孩听他这口气以为和自己父亲是故交,脑袋里还没转过弯来,宁蒗已经往院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