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2/2）

你施舍给我的，我现在一点都不想要。

回到家后，徐冯生帮纪元晖脱了外套和鞋子，简单的给他清洗了一下后，把他安置在了客房。

走进厨房拿了几瓶啤酒出来，徐冯生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听完纪元晖的话，徐冯生告诉自己不要生他的气。

但伤心是难免的。

他闭上眼用手摁了摁太阳穴，试图赶走内心的烦躁。

“哥哥？”

听到声音，徐冯生有些惊喜地睁开眼，发现阳阳正站在他的旁边。

对上他的目光，阳阳朝他笑了笑。

他有些怀念地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阳阳，你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

“哥哥之前并不需要我。”小女孩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抱怨。

没有否定阳阳的话，徐冯生挠挠头让她稍微等一会，他起身把啤酒随手放在一旁，走进了厨房。

开火起锅，不一会儿，他煮了一碗阳阳爱吃的番茄鸡蛋面。

把面盛进碗里，端到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坐在阳阳对面看她开心地吃着面，似乎这是他这一生唯一要做的事。

客房里的纪元晖静悄悄地起身，把门稍稍开了一个缝看向客厅。

明亮的灯光下，徐冯生坐在桌旁，他的对面放着一碗面，他就这样用宠溺的眼神凝视着对面的空气。

看到这一幕，纪元晖面无表情地关上了房门。

转身倒在床上，他没忍住把喉间的呜咽埋在了枕头里。

一步错，步步错。

是他的贪婪害死了徐冯生。

夏阳阳的父母听闻女儿住院的消息，按捺不住心里的担忧，连夜坐了7个小时的火车从另一个省赶到了她所在的医院。

纪元晖走进夏阳阳所在的病房，夏阳阳坐在病床上一脸茫然地看向他。

夏母冲上前哭着撕打他，夏父坐在一旁叹气，时不时转过身拭去脸上的眼泪。

他们本以为女儿的婚后生活幸福美满，所以他们不用担心了，于是就放心地在乡下种种地摘摘菜。

没想到再见到女儿时，她会是这副模样。

医生说她流产了，刚怀上才两个月，估计她也是最近才发现自己怀孕的。

她还因为惊吓过度导致精神失常，夏阳阳现在的智力水平大概是七八岁的幼童。

她父母准备等夏阳阳出院后，带着她回老家生活。

纪元晖一个月内第二次进了警局，商议的结果是赔偿五万。

遇到见过一面的陆警官，纪元晖问，“陆警官，我朋友的案子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根据警方在案发现场的侦查，死者是的确是自杀身亡，目前已经结案了。”

回去后没过几天，纪元晖就把房子卖了出去，然后把自己所有积蓄的一半都给了夏阳阳的父母，金额远远超出了赔偿费用。

他又把另一半积蓄分成三份打到了两个姐姐和母亲的卡上。

纪元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只是觉得人生好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个寻常的夜晚，寒风凛冽，他站在徐冯生家附近的一个天台上，衣摆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就这样跳下去好了，他心想。

夜空黑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闪烁着。

纪元晖站在天台的边缘，看向黑夜中朦胧的月色，不知何时出了一身的冷汗，寒风吹过，冷得像是瞬间步入了严冬。

“共你干杯再举箸，突然间相看莞尔...”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没有看向手机屏幕，把手机电板掏出来后，将它扔在了一旁。

徐冯生跳楼前在想什么？

纪元晖带着疑惑转身向后倒去，刺骨的寒风擦过他的耳畔。

静谧的夜里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知扰醒了几个昏沉的梦。